逝去的年华

那些,我逝去的,点点滴滴的,花样年华、纯真年代……

逝者如斯
网志分类
· 所有网志 (16)
· 猫骑丝瓜来绕床弄胖萝 (1)
· 一个萝卜一个坑 (5)
· 抛头颅洒狗血 (10)
最新评论
搜索本站
友情链接
· 我的歪酷 非非共享界
· 梨·非离——雪梨
· 夏夜思------小蓝的想念季节——bluening
· 莲花年糕——year
· 兩個人的聖經——小小灿
· 天使の惡魔舞會——落死天使
· 新脱线兄弟——果子、snow_king
· 如果爱,不要伤害——秋雪
· 夏天里最后一朵玫瑰——九州千秋
· 暗黑人格培养基地——湮泠

订阅 RSS

0010285

歪酷博客


纳兰芙瑶 @ 2006-12-04 22:40

01.都在几点睡? 
  
晚上12:00——第二天凌晨2:00

02.睡觉都穿什么?
   什么都不穿= =|||||||||||||||||||

03.睡前会做什么?
   对着墙上的51发呆= =

04.床是什么颜色?
  彩虹色……个么……我家住在彩虹星XDDDDDDDDDD

05.床上摆些什么?
   枕头、被子、wink up、CD机……

06.习惯侧睡还是正睡? 
   只有像婴儿那样蜷起来才能睡着= =传说是缺乏安全感= =

07.有听音乐睡觉的习惯吗?
   从来都不= =听了就睡不着= =

08.都听些什么类型的?
   DEVIL那一型的……

09.睡前会不会想些事情? 
 会 


10.都在想什么?
    多半都是Y白天没空Y的事……

11.睡不着你会?
   继续Y直到Y出一篇长篇= =

12.睡到一半突然醒来,之后就睡不着,你会?
   看着墙上的51,啥也不干- -
别问我为啥这么喜欢看51- -因为墙上只有一张海报- -用来辟邪= =

13.午夜12点整,手机突然响了,你觉得是谁打来? 
   我爹= =

14.会开灯睡觉吗?
   万恶的熄灯制度 = =

15.正当你快要睡着时,突然地震,你会? 
   真的有一次这样的,我神志不清地被妈妈拽到楼下去然后啥也没发生- -

16.睡到一半被床底下的声音吵醒,你觉得是什么?
   我们寝室的在看越狱- -

17.﹝承上题﹞;知道是什么后,你会怎么做?
    大吼一声:我睡觉了……

18.睡觉时最讨厌听到什么声音?
   有人活动的声音

19.你睡得正香时,突然被人叫起来,你觉得是什么事?
   我家KK出事了= =

20.﹝承上题﹞知道什么事后,你会?
   大吼一声:别吵我……然后继续睡……

21.有做梦的习惯吗?
   每天

22.你最有印象的是什么梦?
   51拉着244的手压马路然后51凑到244耳边说:“亲一下。”244低头微笑= =||||||||||||||||||||||
   还有一次是大头强J了283,283疼地一面哭一面呻吟= =
   我是283亲妈来的= =为么= =

23.恶梦、春梦,你会选择做哪个梦?
   25045的春梦XDDDDDDDD

24.能跟一个人睡觉,你会跟谁睡?
   爹妈……

25.想看谁睡觉的模样?
  
可不可以是两个人?51244= =

26.会抱着东西睡觉吗?
   不会

27.喜欢睡在什么床上? 
   够大的,软软的,暖暖的……^_^

28.睡到一半突然肚子饿,你会?
  忍着- -

29.梦到有人说你活不过18岁,你会?
   那个……我已经过18了……

30.最想去哪睡觉? 
   家里……爹妈身边……

31.睡相好看吗? 
   婴儿状= =

32.有说过梦话吗?
   不知道……

33.﹝承上题﹞说些什么?
    没人告诉过我= =

34.睡醒来发现自己不在床上,你觉得你在哪里?
   从来没有吧~

35.给你安排一个梦,你会如何安排?
   想梦的好像差不多都梦到了= =XDDDDDDDDDDD
   个么就51244安全上垒?

36.睡到一半突然肚子痛,你会觉得如何?
   忍着……

37.什么时候你才会想睡觉?
   困的时候= =

38.有在家里以外的地方睡过觉吗?
   学校……

39.什么原因让你在外睡觉?
   不在家

40.跟谁一起睡咧? 
   同学……女性……

41.能自己爬起床吗?
   能

42.睡醒后第一件事情做什么?
   睁眼睛= =|||||||||||||

43.醒来后,你觉得昨天睡的好不好?
   不一定的

44.早睡早起、晚睡早起、早睡晚起,你是哪个? 
   晚睡早起= =泪奔……

45.醒来后,发现头髮乱得跟鸟巢一样,你会如何处理?
   基本不会……

46.大概都几点起床? 
   8点左右吧

47.有赖床的习惯吗?
   有

48.有起床气吗?
   绝对有

49.填完这份问卷后,你觉得『睡觉』对你来说是什么? 
   马上就可以睡觉了= =

50.请点5位需接受睡觉辅导的小鬼吧
  
SK、果子、天天、梨子、00


 
纳兰芙瑶 @ 2006-12-04 22:37

果子 16:47:55
YOU听过[567]伐?

纳兰芙瑶 16:47:49
XDDDDDDDDDDDDDDDD
点头
纳兰芙瑶 16:49:27
那你听过[243]和[245]伐?

果子 16:49:59
=-=CJ的掉头跑
果子 16:50:29
谜之声:25045...................

纳兰芙瑶 16:50:29
……
你太不CJ了太不CJ了……

果子 16:51:17
两万五千零四十五
X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

纳兰芙瑶 16:51:32
指~
话说~两万五千里长征的精确长度?

果子 16:53:10

XDDDDDDDDDDDDDDDDDDDDDDD
路过的人会以为我们在讨论历史问题
握拳:这年头原来还是有热血青年的<---------X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 
-----------------------------------------------------------------------------------------------------------------------
CJ地逃跑= =


 
纳兰芙瑶 @ 2006-12-04 22:33

leeyoo,您的总体评价:都市气息浓郁,情感细腻,笔下经常出现智慧冷静的女子;巧妙的戏剧冲突,耐看好看。架构清晰,逻辑性强,情节缜密,可读性强;文章内容丰富,观点翔实可圈可点;在用词范围方面可以着重下功夫改进。情节缜密题材的小说值得尝试,将推理、悬念、历史的因素掺杂其中;同时也可以尝试杂文、评论等文体。行文时留心描写与情节结构的紧密配合,必然会诞生令人耳目一新的作品。


leeyoo,您的评测结果:通过评测,您的文章与知名作家的相似度比较结果见下:

琼瑶   28%     没有想到吧,你有这位作家那么一点点的味道哟。
柯南道尔   20%     这个区间是比较正常的,看来你已经有了掌握神韵的感觉喔。
林清玄   12%     如果不是我们科学的分析结果,你没有发觉自己还有些许这位作家的风格吧^_^
---------------------------------------------------------------------------------------------------------
- -|||||||||||||||||
是说我果然是文艺少女?
泪奔……

要测的亲们,地址:http://www.sogou.com/labs/wenpin/


 
纳兰芙瑶 @ 2006-10-30 23:30

中居第一次见他,是一个落雨的傍晚。

南方乡下的雨,细细碎碎,氤氤氲氲,温柔的就像妈妈的手。
中居喜欢这样的雨。
于是伸手出去,看它们飘落在衣袖上,越积越多,越来越细密,衬着斜阳,泛起一片一片的金黄。
笑着缩回手来,吹口气儿,它们又在眼前翩翩翻飞一阵,坠下了。
中居撑着伞,仔细听,雨声微弱而清脆,“啪”地弹在伞面上,像是用细竹签轻轻碰着古筝的弦似的,只那么一下,便消失了。
脚下的青石板路,浸了雨后,散发出一阵阵和着青苔气息的清爽的味道。

中居就是这样,在巷子尽头的拐角处,像八点档剧情似的,迎面撞上了没有带伞而匆匆赶路的他。
“对不起!”对方微微点了下头,抬眼,阳光很好地勾勒出他俊朗的轮廓。
中居便笑笑,说没什么,怎么忘了带伞?
他愣了一下,笑着轻轻拍去手臂上、头发上的细小水珠,说啊,是啊,忘了。

后面的情节中居已经记不清楚了,如今还能想起来的,只有16岁时的他站在太阳雨中金色的轮廓。

 

中居的病,大概已经好不了了。
几个月前,被心美强行带到医院检查,才知道自己原来没多少时日了。
最严重的时候,中居甚至什么都吃不下去了,只能靠输液来维持生命。
然而,今天早上,中居却突然觉得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也能不用人扶着就能下床走走了。
心美带着炖了一夜的鸡汤走进病房的时候,正看见中居一个人站在阳台上,默默地望着窗外。
春光明媚。

“爸爸今天能下床了?!”心美轻轻将保温桶放在桌上,然后拿起中居的披肩给他搭上,喜出望外。
“心美来了啊,呵呵,也许快要好了吧,这病,本来就没什么要紧的。”中居转身走回房间,从床下抽出一张凳子让心美坐下。
心美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别过脸去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笑着转过脸来,坐在中居对面。
“心美,你猜我昨天晚上梦到什么了?”中居坐在床上笑得像个小孩子似的。
“嗯,我猜猜,梦到喝酒了?”
“不对!哈哈……我……梦到你父亲了哦!”
于是心美觉得眼前这个90多岁的老人看起来似乎只有9岁,便忍不住笑起来。
“真的真的!我梦到你出生的时候,那家伙站在手术室门外,来来回回地走,然后不停地问我如果是女孩,就叫心美怎么样,然后我就问他如果是男孩呢,他居然说没想过……”
“父亲……”心美的身体微微有些抖,啊,早上果然还是有些冷呢。

看着眼前眼角也刻上了皱纹的心美,中居谈谈地问,心美今年,也有50了吧?
心美端过鸡汤,放在嘴边轻轻吹着,笑道,爸爸真是的,我今年都62了。
啊,是吗,这么快啊……中居接过鸡汤,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那么,是62年前了。
心美出生的时候。
那家伙急得像发了疯似的,在中居面前一趟一趟地走,晃得中居只觉得眼晕。
不就是生孩子吗,你别这么晃来晃去的行不行?
于是那家伙停下来,开始一遍一遍地问,叫心美好不好听,嗯?木村心美?

孩子终于被护士抱出来的时候,第一个见到的除了父亲以外的男人,就是中居。
按照老人的说法,心美长大了就要嫁进中居家当媳妇的,所以从那天起中居就以公公的身份自居让心美叫自己爸爸。
那家伙嘴上说被中居占了大便宜,却还是让心美这么叫了,这不,一叫就是62年,即使后来中居没有结婚,没有孩子。
只不过,心美嫁人以后,那家伙的理由变成了看中居可怜,免得他晚景凄凉,把女儿借给他,等他死了就还回来。
于是中居笑着捶了那家伙一拳,你把女儿当什么啊!
没想到,那家伙居然先走了,还没等中居还……

有20年了吧,也好,终于就快见面了……

 

“果然是心美的手艺,这么多年没喝过比心美炖的鸡汤更好喝的东西了!”中居放下碗,笑容明朗。
“爸爸的身体真的好多了呢!等爸爸病好了,我天天给爸爸做最喜欢吃的菜。”
“心美,今天,出院吧……”
“嗯?爸爸你说什么?”
“出院吧,我想去看看,那家伙……”

于是,心美给中居办好了出院手续,临走的时候医生悄悄跟心美说,也许,要考虑后事了……

 

中居最终还是没有走进墓园,只是叫心美把车远远地停在墓园外,自己走下车去,静静地望着那连片的肃穆。
心美啊,到时候,别把我埋得太远了,我懒得走。
见到那家伙的话,他肯定嫌我来得太晚了……

回去的路上,中居似乎心情不错。
心美,今天可以喝酒吧?很久很久没喝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心美说已经跟丈夫打了招呼,今天就留在中居家陪他。
中居于是特别高兴,趁心美做饭的时候,到楼下便利店去买了一瓶不错的青梅酒。

今天心美做了一大桌子菜,全是中居最最爱吃的。
中居给心美倒上酒,说今天好好陪陪爸爸。
“父女”俩难得的时光,中居很久没有这样开开心心的大口吃着心美做的菜,大口喝着青梅酒了。
心美,你知不知道以前和那家伙去居酒屋,他最喜欢点青梅酒,当时年轻的男孩子都喜欢喝烧酒,只有他,才喝青梅酒……
心美,我上次跟你说的,和那家伙第一次见面你还记得吧?哈哈……真是八点档的剧情呢……可是你知不知道后来怎么样?第二天我去上学,老师带进来一个转学生,居然就是昨天撞到的那个男生!你说是不是像拍电视剧一样?而且……那个编导真不怎么样……哈哈哈哈……
心美,以前啊,和那家伙出去打了架,我们都不敢回家,就一起躲在我家后门坐了一夜,第二天两个人都病了……
心美,心美,还有一次,我喝醉了,抱着那家伙说好喜欢你,被他打了呢……
心美……

后来,中居喝多了,说着说着就睡着了。心美把他扶到床上躺好,然后给他盖好被子。

 

第二天早上,心美醒来到中居房间去看的时候,发现中居的身体已经冷了。
心美只是静静地走过去,将中居露在外面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放回被子里。
于是什么东西从中居紧攥着的手中滑落下来。
心美弯下腰,原来,是一张泛黄了的,旧照片。
照片上,两个散发着青春活力的少年,比着胜利的手势,在暖融融的阳光里笑着,一派春光明媚。

心美突然想起来,20年前,父亲快要离开的时候。
那时,父亲的病还没有那么严重。
有一天,父亲毫无预兆地问心美,上次让你收起来的照片呢,你还记得放哪了么?
心美说是不是搬家之前收拾东西的时候叫我放起来的,可是后来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了。
是吗?那就算了吧……
后来父亲就再也没有提过照片的事,大家也就渐渐淡忘了。

心美拾起照片,默默地看着照片上的人,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后来,心美把中居葬在父亲安息的墓园里。
中居出殡那一天,天下着小雨,南方的雨,细细碎碎,氤氤氲氲……



 
纳兰芙瑶 @ 2006-10-17 13:24

恨白头
题记:若叫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今井翼从那个临时搭就的简单地铺上醒来,胡乱地抹了把脸,他又开始了每天例行的探察。
 
他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洞穴已经七天了。
当他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就在那了。身上的上全好了,而且诡异地没有一点疤痕;一路飞奔到洞口,心里不安的疑云没有消散反而更大了:展现在他眼前的是高耸入云的山峦和银装素裹的山中雪景,可他身处的洞穴却温暖如春。这是在哪呢?他问自己,哪里会有如此高耸的雪山,好象多久都不会化似的。回过神,他转身往洞内走去,冥冥中的直觉告诉他洞里一定有玄机。
 
他边走着仔细看着他已经看了六天的洞,边采集着各种可食用的菌类和野果。洞里温暖如春,连光暗明亮都有,有好几个地方都绿草如茵,有大量的菌类和野果;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在这里存活的原因。
他要活下去!当他发现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就决定了。
他要活下去,他要报仇,他要亲手把剑架在那个人的脖子上亲口问问他为什么要背叛他?为什么要在他付出感情给出真心后背叛他?
一个小小的门主的地位,就让朝夕相处的情人对自己刀剑相向,就让自己遍体鳞伤:他真的不甘呢。凭什么践踏他的心呢?
就算那个人曾是自己最爱的人也绝不原谅!
 
今天洞里有些怪异,他敏感地接收到了来自洞内气流的信息。今天应该可以发现洞内的玄机了吧,他兴奋地鼓励自己。
他果真在一处不起眼的洞壁上发现了暗门!
 
密封的黑暗,总能给人压抑的感觉,翼走在这条曲折的地道里。前方有很多问号,但他不会后退。了不起他也已是个死过一次的人了;更何况有他心里的恨支撑着他。
恨本源自于爱,但却是一种比爱更为强烈的情感。如果说爱是一把火,能温暖相爱的人,那么恨就是一捧熊熊大火,能把一切都燃烧殆尽!
 
红,漫天遍野的红。
今井翼楞在出口:视线所及处是一望无际的花海,倒印在空中连天空都透出了红色,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一种色彩。
一朵朵红色小花热情地绽放,在风中恣意舞动着。
他不禁低下头,仔细地观察着这红色小花。花瓣和茎叶都是红色的,红的惊心动魄,红的妖异万分;他忽然觉得这花有点像芙蓉花,可是自己长这么大,可从来没听说过有红色的芙蓉啊。
正想的出神,“你来了?”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翼抬起头,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站在他面前。
他的身材不高,甚至还有点纤细,但他身上的那种高手才有的气势让人不由的相信他的实力;雪白的发好象有灵性似的闪着奇异的光泽;他的脸上带了个银色面具,这非但没有使旁人有疏离感,反而使他更有一种吸引人的气质。
 
“你是谁?”今井翼问道。
“你可以叫我堂本。”男人回答。
堂本?翼很疑惑,不由地想起了他的小师叔,一个笑起来脸上有大大的眼睛肆意明亮的男子。他是小时侯最疼自己的人,可是却在自己十多岁的时候被刚当上掌门的父亲逐出师门。是什么原因翼不甚明了。不过现在翼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眼前这个堂本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堂本师叔,因为他全身散发着生人误进的气质,那双唯一可以看见的眼睛更使冷冽。
 
“走吧。”男人用手抓住翼的肩,足尖在地上一点提气纵起。这时候翼才知道男人的武功有多高:他带着丝毫没有内力的自己在无边的花海上飞驰,气息悠长,连换气都不用。看着脚下这片妖异的花海,翼不由问道:“这是什么花?”
“血芙蓉。”
 
翼就这么在这个山谷住下了。因为功力尽失,翼不得不从头练起。那个男人不遗余力地教他武功,为他增长功力。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翼的内力增长的很快。加上自己的努力,几个月后,翼终于能在堂本不用内力的情况下撑到近一百招了。
 
山中无甲子,不知不觉三年过去了。翼的武功有了很大进步,甚至可以说比他以前的武功要好上太多了。翼很喜欢那套叫“若叶”的剑法,其招式之诡异进攻角度之刁钻都是他平生所不见的,这也很大程度上弥补了翼其他的不足之处。
不过虽然这三年来堂本一直很尽心地教着翼武功,但翼还是对他知之甚少。除了习武,平时两人根本没什么交集,各过各的;只知道他有很多属下每逢月末都会来找他,而没事的时候翼经常可以在芙蓉花海和谷里的那个不怎么清澈但有很多鱼的水潭边看见他。
今天是月末,翼离开山谷的日子,昨天最后一次对完招后堂本就这么对他说了。其实就算堂本不说翼也觉得是该离开了。他跟那个人的爱与恨总该有个解决的时候。
时间把痛苦带走但恨却愈加深刻,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我走了。”
“恩,把这个带上。”
“这是?”
“剑名‘焚心’。”
“堂本,大恩不言谢,我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
“浇灌芙蓉的血快用完了,你们再去准备些。”
“是的,宫主。”
“宫主,你真的让今井翼把焚心剑带走了?”
“怎么?”
“焚心剑虽然会让使用者杀伤力大增,可是也会让那个人心志大乱,直到神智不清;今井翼这一回去天下可要大乱了。而且,他毕竟是公子的亲人……”后面的话在一道冷冽的充满杀意的眼神下越说越轻,直至不可闻。
静。
半晌,才听到那个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说道:“那又如何?刚已经不在了,这天下还要安宁做什么?今井的父亲和整个江湖,要不是我对刚的誓言,他们早就不存在了。现在,只不过是历史的继续而已,一切都还只是刚刚开始呢。”
 
天空越发红的诡异了。
 
“刚啊,你最爱的芙蓉都在这雪山上开了,你要什么时候回来呢?”
………………
 
 
江湖百晓生有一本密录,曰江湖十大迷样门派录。
第一页上是这样写的:中土以西,有大山焉。高数千仞,冰封漫山,经年不化。有宫焉,名碧落;宫人擅剑法,极尽诡谲之势。窃以为天下无出其右者。
 
百晓生不知道的是,在碧落宫的密室里有这么一张画,画上是两个神态各异却一样出色的男子,上书“堂本光一堂本刚”。


 
纳兰芙瑶 @ 2006-10-09 15:05

1 请教你的网名?
 leeyoo/纳兰芙瑶

2 你是谁的饭?(只限1名)喜欢了多久?
 只限1名?不行~人家是双担~~不干不干~~~全都要写~~~kinki+翅膀~~~人家是堂本一家三口控!
  喜欢了~~大概半年多……汗……时间不是问题……

3 你怎么称呼你的本命?(可写多个)?
 283:翅膀、tsubasa、小妖精- -|||||||
  244:刚、tsuyo、桃子
  51:王子、王子殿、光一、koichi、kochan、猫……
  kinki:(一脸幸福状@_@)我们家天道!

4 因何喜欢上他??
 283:渐渐得发现他的恬淡和可爱、腹黑和只对某人的毒舌- -
  kinki:不得不说的经典PV《爱的结晶》!啊~~是你让我爱上我们家天道~~爱上kk,爱上爱情~~~默~~~

5 在此之前有喜欢过别人吗?那个人是谁??
 白玉堂、顾惜朝~~现在依然喜欢着~~~虽然早已是作古的人了~~~

6 喜欢他哪些地方?(可写多个)?
 283:恬淡、腹黑
  kinki:唯美的爱情- -
  51:用自己的努力,去守护着那个看似柔弱,实则一样坚强的相方
  244:就是溺爱他~~他的才华横溢~~他的任性~~他的温柔~~他的多愁善感~~他的脆弱~~他的坚强……

7 相反的,对他哪些地方不太满意?(可写多个)?
  244:请好好爱惜自己~~~

8 有没有觉得“做他的饭真好”!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汗~~~没特别的时候~~~~随时都觉得很好- -||||||||||

9 到现在为止最喜欢他的哪首歌??
 kinki:除了你谁都不爱

10?最喜欢哪支舞??
 283:十六夜物语

11?对他的服装风格有何看法??
 283、244:能把地摊货穿得像名牌……潮流教主和教主的女儿~~还用说么- -
  51:他老婆把他打扮得还不错……

12?屋子里总共有几个“本命”(照片,海报等都算)?
  米- -|||||||||我怕鬼压床……

13?本命的生日用什么方法庆祝??
 大吃一顿- -|||||||||

14?如果送本命礼物你打算送什么??
  283:他还缺什么吗- -那就把我自己送给他好了- -|||||||||||||
  51:一箱momo
  244:sweet ten钻戒,谎称是51让我转交的- -

15?说一下你受到本命影响的事。
 开始相信人间有白头- -

16?用一种动物来比喻你的本命,你将他喻为什么??
  283:猫……(具体参见《迷迭香》歌词)
  51:猫- -||||||||||和283不是一品种
  244:……不知道……

17?副本命是谁?(可写多个)?
  ms~~没有了~~~~~待见的倒是还有几个……

18?你是个隐藏的J家饭吗?(意思是你是J家饭这件事别人是否看得出来)?
  汗~~知道的人自然知道- -

19?将自己喻为J家一个人,你会选谁?(理由)?
  我情敌- -|||||||||||takki同学……生日是同一天的,性格也很像……但是为人方面嘛~~我保留意见-

-||||||||

20?有将周围的人骗进过J家吗?(笑) ?
  挺多的吧……

21?出道的组合最喜欢哪个??
  kinki kids~~天道~~~

22?SMAP里最喜欢谁??
 中居~~~nakai san~~~~~~这个只许某super star叫自己masahiro的色老头- -||||||

23?若你成为料理节目的特约嘉宾,想吃谁作的料理?(指SMAP*SMAP)?
 某super star~~~~连nakai都说了:“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一定没问题吧。”大神~~~~我崇拜你~~

24?NEWS里最喜欢谁??
 其实……唉……一定要选一个的话……好吧……koyama- -

25?TOKIO里最喜欢谁??
 国分太一~~~fufu~~~想到他就想笑~~~~~不过真的是很好的男人啊~~

26?长濑的短裤造型,你觉得怎样??
 汗~~~没看见过- -

27?V6里最喜欢谁??
 在miyake和小井之间摇摆不定……后者纯粹是因为性格……那选前者吧……

28?你是20th?century派,还是coming?century派??
 coming century

29?岚里最喜欢谁??
 少爷!!!!!!!!!!!!其他都是情敌- -

30?Jr.中最喜欢哪个??
 toma- -||||||||||如果他算的话~~

31?KinKi里更喜欢光一还是刚??
 敬爱51,溺爱244……
  向一个kkl问这种问题很残忍……

32?泷与翼里更喜欢哪个??
 - -|||||||||||||一个是本命,一个是情敌……

33?Jr里的组合最喜欢哪个(以前的也算)?
 MA~~绝对是!

34?退了的Jr里最喜欢哪个??
 退了的都不喜欢- -

35?J-FRIENDS里最喜欢哪个??
 kinki

36?加入了谁的后援会吗??
 谁出的题!!!拖出去打!!!

37?在J家的广播节目中有喜欢的搭配吗?(可写多个)?
 搭配?什么意思?283一个人主持的算不算?汗~~~
  喜欢豆芽喜欢豆芽~~~~~~~~~

38?在演唱会等上面见了真人之后喜欢上的有谁?(可写多个)?
 出题的人!!!!!!!拖出去砍了!!!!!!

39?有没有看了以前不感兴趣的show之后喜欢上谁的经历?是谁??
 汗~~~~~~~~喜欢上本命的经过就是这样……我对不喜欢的都不感兴趣……所以喜欢上之前,对j家的

show都不感兴趣……

40?参加过Johnnys运动会吗?谈谈你的感想。?
 出题的人是日饭?

41?有参加过节目录制(协助工作),谈谈你的感想。?
 还是j家工作人员?- -|||||||||||

42?参观过J家的舞台吗?(是什么舞台?)?
 还是纯粹在凑字?……

43?看过演唱会吗?是谁的演唱会??
 这种问题太小众了吧~~~咱中国是个穷地方啊啊啊啊~~~~~我们要建设祖国啊建设祖国- -

44?上题写了多个的,最想去看谁的演唱会??
 kinki 10th anniversary!!!!啊啊啊~~~~可是去不了啊去不了……

45?最想看谁的演唱会的MC部分??
 kinki,自爆奸情- -|||||||||||||
  每一次mc都是pinkpink满天飞啊啊啊~~~~~~

46?老实说,有没有觉得看了有些累,或觉得哪里需要改进(MC太短,构成需要改善等)的演唱会?请教

理由。?
 TT的~~~283~~你话能不能再多一点……

47?第一次看J家的演唱会,有什么令你感到吃惊的地方吗??
 第一次看的是summary~~妈妈呀~~那阵仗赶上我们春晚了~~~唉~~~国力啊国力……

48?最喜欢哪里做演唱会的场地,请教理由。?
 东京巨蛋~~~~一种象征吧~~~~

49?不喜欢的场地,请教理由。?
 不清楚= =

50?在看演唱会时最不喜欢fans的哪些行为??
 ms日饭挺文明的- -啊~~对了~~~表随便乱摸- -

51?演唱会时有没有接到过扔下来的东西?是谁的??
 - -||||||||||||||||
  想起某anni con上捡到51掉下去的情侣手链的某人~~无限怨念ing……

52?在看演唱会时会拿自己作的应援扇吗??
 吐血……等咱有了钱……

53?到了现场,发现自己身边坐的fan和你本命相同,这时你会??
 废话……这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

54?去外地看过演唱会吗??
  - -|||||||||||||||在学校看过校庆演唱会……我们学校对我我们家来说是外省……

55?票都还保存着吗??
 不需要票……

56?参加过握手会吗?参加过谁的??
 - -||||||||||||

57?参加过的读者,握过谁的手?感想如何??
 - -|||||||||||||||

58?是否在电车,大街上也毫不顾忌得提着Johnnys?shop的袋子??
 人家没有那玩意儿……

59?有过在街上偶遇J家人的经历吗??
 - -||||||||||||我家在中国……

60?觉得J家里最美形的是谁??
 - -|||||||这种问题……uchi吧……

61?(就你喜欢的类型来说)谁的脸最符合??
 我不是外貌协会的- -我注重心灵……那就选51吧……

62?觉得谁体形最好??
 283

63?谁最sexy??
 51露大腿的时候……逃……

64?运动神经最好的是谁??
 啊?大概~tomoya吧~~~~~~~那大型生物……

65?最想让谁做父亲??
 木村!!!!!

66?最想和谁做朋友??
 国分、小井、yoko……

67?最想和谁结婚??
 - -
  还是算了吧~~从来都没这想法……

68?最想和谁做恋人??
 村上信五……
  少爷……

69?最想让谁做弟弟??
 不要……

70?最想让谁做哥哥??
 51!!!!还有nakai~

71?最想让谁做老师、上司?
 不要……我做大家的上司- -

72?觉得谁最聪明??
 准准

73?谁最色??
 不知道~~~~~~反正轮不到我们家的……

74?谁最华丽??
 kt、曾经tt也是很华丽的- -

75?谁唱歌最好??
 tsuyo~~~~~无力赞美……

76?谁跳舞最强??
  四大舞王- -
  偏心地说,我们家51……

77?谁演技最好??
 tsuyo~~还有传说中的nino~

78?你认为比起工作,谁以恋爱为先??
 244!!!还有57~~~~那个小笨蛋~~~泪奔~~~~

79?相反,谁更象把工作看得比爱情重要的人??
 51~~~他说过无数回了~~~~但是~~他也说过:“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工作很幸福~”fufufu~~~

80?你认为谁情人节会收到很多巧克力??
 j家的人都会吧~

81?看了现场直播的music?station,最担心谁?理由??
 takki~~~他的反应总是令我汗颜……

82?如果想让一个人吃自己亲手作的料理,最想做给谁??
 283……
  kinki之间哪里还有我的立足之地~~泪~~

83?你认为假面舞会上的肌肉男会是谁?(请选择最先浮现出的那个人)?
 takki- -

84?堂本刚和松本润演的金田一你更喜欢哪个??
 堂本刚

85?目前J家演的日剧中喜欢哪个?(可写多个)?
 人间失格~
  银狼~~

86?本命出演的日剧中喜欢的是?(可写多个)?
 同上
  顺便汗一个~~283的演技~~~~

87?本命演的舞台剧中中意哪个?(可写多个)?
 SHOCK~~想起光翼~~~寒~~~

88?希望本命演出什么样的剧?(可随便写)?
 ambush写的剧本!!!!!

89?是否忍受不了本命出演的吻戏,床戏等??
 我能接受人间里的吻戏!!!哈哈哈~~~~~~~~~

90?***是J家的歌曲吗??
  ????

91?突然决定你是J家的社长,请决定下一个出道的组合??
 kinki kiss,成员:原kinki kids成员- -
  kk10周年期间限定组合:堂本一家三口,成员:爸爸:51,妈妈:244,女儿:283……
  顶锅盖逃……

92?请决定选择其成员的理由??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93?如果让你变成其中一个人一天最想变成谁??
 51!!!!

94?变成他后你打算做什么??
  向244求婚!!!然后把爱做的事做了……

95?写过FANS信件吗?写给谁?如收到回信请谈感想。?
 米~~~我怕一激动不小心就触了J禁……

96?如果Titanic日版化,最想让谁当杰克??
 那要看谁演rose- -

97?如果拍罗密欧与朱丽叶,最想让谁演罗密欧??
 那要看谁演朱丽叶- -

98?向你爱着的本命说一些话吧。?
 kinki:你们结婚吧!
  283:请华丽丽地压倒大头吧!

99?对你来说Johnnys意味着??
 抢钱公司- -

100?作完100问辛苦了,最后你想说??
   出题的大人~您生活在中国吗?



 
纳兰芙瑶 @ 2006-10-07 22:50

白玉烟
      by:leeyoo

去过浙江雁荡山大龙湫的朋友可能知道,就在那龙湫下,深潭边,突兀的立着一块风蚀的石碑,上书“白玉烟”三个大字,字体恢宏,却没有如一般文人墨客的落款留名,除了这飞龙舞凤的三个字外,再无旁据可考,也不知这立碑者为谁,也不知这碑为谁而立,只有碑旁的古亭默默无语……

1

光一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是小荷初露的时节,光一走在雁荡山窄窄的蜿蜒的小径上,初夏的阳光透过细细密密的竹林,斑驳婆娑地洒在他身上,山间的微风,带着泥土的气息,凉沁沁地抚过他的脸颊。
偷得浮生半日闲,光一心情大好。
沿着通幽曲径,光一走到了一处三面环山的幽谷,远远看见前方山崖上一匹白练从天而降,落到半空中却化为烟化为雾,随风起舞。
光一心道:看来这便是大龙湫了,便继续往前走。
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阵阵琴声,在幽谷中回响。
光一停下脚步,静静听来,不由心惊:这琴声沉稳悠长,分明是七弦琴所作,可是……这七弦琴在江湖上早已不多见,这琴音若是给旁人听了去,必定吃惊它还有传人,但让光一惊讶的并不是琴本身,凭光一的见闻阅历,自是知晓这琴艺并未失传,曾经也逢过高人,听过几首尚存于世的名曲。
可是……今天这琴音似乎……
光一知道七弦琴本就适宜男子所奏,其音低沉铿锵,坚韧有力,可是今天这琴音,虽然沉稳,却透着丝丝旖旎,听到高潮处,竟是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光一仔细回想着自己所知道的七弦琴名曲,脑中旋律却无一能与今日耳边的吻合,莫非这是失传多年的《广陵散》?
可自从北魏嵇康自毁琴弦,《广陵散》就绝于人世,为何今日……
怀着兴奋,光一抬头四下寻找,突然在龙湫下的深潭边,看见一个身着白衣的青年,席地而坐,盘起的双腿上随意地放着一张古琴,那人双目微闭,兴致正酣地拨弄着琴弦,几缕青丝在微风拂弄下滑过脸颊,滑过薄唇。
光一心里突然有什么东西漫漫的漾开来……
一曲奏毕,那人睁开双目,静静地看着光一,光一猛然从失神中醒来,顿时一阵尴尬,正欲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那人看着光一窘迫的样子,轻轻地笑了起来:“怎么?是不是听见七弦琴声想来看看是什么老头,可是却看到我这么年轻,不敢相信?呵呵……年轻人,其实我已经300岁了……”
光一被那人突如其来的话语弄得更加不知该如何应答,只得呆呆的站在那里。
那人见光一还是没有丝毫反应,便有些恼,微微嘟起嘴,自言自语道:“什么啊,原来是个傻子……”说着,低下头,继续拂动琴弦。
很久以后,有人靠在光一怀里扭头问身后环着自己的光一,当时你怎么不说话,光一笑着说,我被你这个300岁的老人家吓着了啊,那人便fufu地笑了,你真的是傻子啊……这是后话,先按下不表。
话说当时光一被当作傻子,与那人对峙良久之后,突然开口道:“请问……长老……方才所奏,可是《广陵散》?”
那人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漾着欣喜:“原来你不是傻子啊?你竟然知道《广陵散》?那好吧,既然是有缘人,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今年,才18岁……哈哈哈哈……”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笑起来。
被这样戏弄了一番,光一本来心头有些恼,但见那人笑得开心,自己似乎也生不起气来,就接着问道:“果真是《广陵散》?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那人看着光一,也不笑了:“是。你很感兴趣?那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
“在下堂本光一。”
那人顿时愣在当场:“堂本?你也姓堂本?”
“是啊,难道兄台也……?”光一不敢相信,自己这个极少的姓氏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巧合。
隔了一会,那人舒展开容颜,迎着阳光看向光一:“嗯,我也是。我叫堂本刚。”

2

“堂本刚……”
光一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涌起一阵难平的激荡。
“请问兄台……和南方堂本家……有什么关系吗?”
南方的堂本家,曾是武林上烜赫一时的名门世家,以御剑和铸剑扬名天下。
堂本家的剑法刚柔并济,剑气却和缓,不带戾气,御剑之人讲求的是静心,是修身养性。堂本家祖上本是西域贵族,不知为何飘零至此,但书香门第的教养却代代承袭下来。他们从不参与武林争斗,也从不与人结怨,在武林中是声名显赫。
堂本家的剑和它的剑法一样神秘而名扬四海,世人言“千金难求一剑”说的便是堂本家铸造的削金断玉的玄铁宝剑,在这众多宝剑中,最为世人觊觎的要数堂本家的传家之宝——弑月,相传此剑为堂本家少主的佩剑,却很少有人真正见过此剑。
几年前,江湖上突然盛传堂本家得了一本足以统治整个武林的武功秘籍,秘籍中还记载着一个前朝遗留的巨大宝藏,不久之后,几个门派就联合起来血洗了堂本家,这场浩劫之后堂本家无一活口,但是那本传说中的秘籍却不知所踪。
“南方堂本家?呵呵,不是被灭门了吗?”
刚轻轻低头,笑了笑,又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琴弦。
“如果,还有幸存者呢?”
光一抱着剑,静静看着前方瀑布下笑得云淡风轻的人,眼神中流露出丝丝期待。
“是吗?可惜,不是我……”
刚没有抬头,刚才断断续续的音符渐渐连贯起来,俨然就是起初弹奏的那曲《广陵散》。
光一的神色稍稍暗淡下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有些失望。
两人之间,突然安静了下了,只剩下清幽的琴声和着山间微风回荡在这幽谷之中。
一阵清风吹过,龙湫那细细的水流在半空中化成的烟雾随着风密密地斜织着,洋洋洒洒落在刚身上,白衫被薄薄沁湿,变得有些透明地贴在中衣上。
“这不是《广陵散》。”
弹到尾声,刚谈谈地说道。
“那,是什么?”
“《白玉烟》。”
刚尾指一扫,划下最后一个音符。
“白……玉……烟……”
光一望着刚,默默念。
“我娘,曾经就是坐在这里,为负心人所作的,《白玉烟》。”
刚奏完曲子,抬头,与光一目光相遇。
光一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水雾和水雾缭绕中的人,笑了:“好一个白玉如烟!”

3

光一第二次见到刚的时候,已是深秋。
刚倒在光一住的客栈外,白色长衫凌乱不堪,斑驳的血渍像盛开的殷红的杜鹃,在白色的底色中格外醒目。
刚紧闭着双目,嘴唇发紫,怀中紧紧抱着那架七弦琴,在瑟索寒风中全身颤抖。
夕阳斜下,秋风扫起街边落叶,掠过刚身体的时候,几片残败的梧桐叶落在他身上,斜阳余晖中,这街角的画面,竟是一派凄凉。
光一正在客栈一楼的雅间里,品着带有浓浓江南味道的女儿红,忽听外面有人议论纷纷,便抬起眼透过窗子向外望去。
如果知道今后这许多剪不断理还乱的牵绊,今天,光一也许就不会抬头,向那人望上一眼。也许,这就叫做,命运。
光一抬眼一望,望见的却是缩在街角的那一抹白色身影,光一心中猛然一颤,马上飞奔了出去。
当光一抱起满身是血的刚,声音都颤抖了。
“堂本兄……你……”
张口,却不知该问什么。
刚缓缓睁开眼睛,怔怔地看了光一好一会,才努力地扯出一个笑容。
“怎么……是你……咳咳……”刚甫一开口,却发现喉咙干涩难忍,一咳,竟喀出许多血来。
光一慌忙把刚抱进客栈,吩咐小二打热水,然后冲进自己住的房间,轻轻将刚放在床上。
刚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双臂紧紧抱着琴,不肯松手。
光一坐在床边,双手摊开:“把琴放下,好不好?”
刚慢慢松开手,想把琴地给光一,可是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光一伸手过去把琴小心地接过来,轻轻放在桌上。刚的目光便随着琴,定格在桌上。
一会,小二端来热水,光一拧了块帕子,想给刚把脸上的血渍擦去,刚却下意识地想躲,光一突然笑起来:“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刚看着光一,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笑回礼,便不再动,任由光一为他擦。光一的帕子上有种刚极为熟悉的淡淡的香味,沁人心脾。
脸上的血渍擦干净了,光一起身倒了一杯茶,送到刚的嘴边,刚犹豫了一下,还是就着光一喂他的姿势,喝了下去。茶水润喉,刚顿时觉得嗓子里灼烧的痛楚减轻许多,也说得出话来了。
这时,光一将手轻轻搭在刚的腕上,刚问:“你会把脉?”
“会一点吧,”光一抽回手,眉心舒展开,微笑着回答,“还好,没有伤及脏腑,大概修养半月便可痊愈。”
“呵呵……没想到,堂本家少主,竟还精通医术。”
休息这一会,刚身子暖了,也不抖了,有些调侃地笑起来。
“你怎么知道?”
光一口中虽这样问,但心中却已经明了。这个秘密,若是被仇家知道,或许会招致杀身之祸,但是,自从第一次遇见这个同姓的男子,光一就在心里把他当成了朋友,甚至曾经以为他是家族里幸存的亲人。虽然后来知道刚的确和自家没有联系,但光一却偏执地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
“不是你告诉我的吗?你说堂本家还有幸存者,那,不就是你吗?”
刚笑得眼睛弯弯的,看得光一心里一阵温暖。
然后,光一威逼利诱说服了刚换下血衣,为他擦上自家的金创药,穿上自己的衣服。虽然不是很合身,但是鹅黄色套在刚身上却是分外好看。
光一忙了好一阵,才发现天色已晚,想到刚必定早已饥肠辘辘,便叫小二煮了一锅人参粥,端来让刚吃。刚的手已能够活动,便不再让光一喂他,自己靠在床沿慢慢的将粥吃了下去。
看着专心致志小口小口吃着粥的刚,光一几次想开口,却都欲言又止了。
吃完一小锅人参粥,刚把碗递给光一,说:“这人参,若没有百年,也至少有七八十年吧?少主这么不惜血本来救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呵呵,别告诉我这是你们堂本家乐善好施的一贯作风。”
光一听了,不怒反笑:“堂本兄果然见识广博,喝粥都能品出这人参的年份。不过金银毕竟是身外之物,我家族惨遭灭门,心中早已了无牵挂,自那日偶遇堂本兄,便把你当成……特别的朋友吧。”
“既如此,你的救命之恩我记在心里了。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堂本兄?你不觉得好像在叫自己吗?fufufufu……”
刚憋着笑,说得一脸正经,到最后,实在忍不住,还是笑了出来。
“还是……还是叫我刚吧……”刚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光一起初奇怪的看着他:“有这么好笑么?”看着看着,也和刚一起笑起来。
“对了,你的手帕上,是什么香?和我娘的味道,一模一样……”
过了一会,刚不笑了,仿佛陷入沉思一般,低着头,轻声问。
“……是龙涎香……”
光一沉默了一会,答道。
“龙涎香,是宫廷里的御用之物吧。你家果然是贵族世家呢。”
刚的神情渐渐黯淡下去。
“那你娘……”
光一想问,却不知该不该问,话到嘴边,就停住了。
“我娘以前用的,也是这种香……是一个男人送她的……后来那男人走了……娘为他生了我,去找他,他却不肯认我们……我娘爱了他一辈子,他却不要我们……
后来娘死了,我就再也没有闻到过这个味道,今天,是第一次呢……
娘可漂亮了,色艺双全呢……我的琴艺就是娘教的……娘还教了我很多东西……娘博古通今,什么都知道……可是,为什么那男人不要她呢……
这架琴,是娘的遗物……娘死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只有这架琴……
娘就是用这架琴,为那个男人作了《白玉烟》……我知道娘当时有多伤心……
今天,我在路上遇到一帮在欺负一个卖花的姑娘,我知道那是无事生非的一群乌合之众,便上前想帮那姑娘,我本想把钱给他们打发他们走人,谁知他们拿了钱却还想抢我的琴……我怎么能把娘留给我的琴给他们……”
刚一直低着头,用很小的声音低低诉说着,仿佛是说给自己听。说着说着,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光一坐在刚对面,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听刚讲到娘的时候,光一握了握自己的剑,也把头低下去。

4

月亮早已爬上树梢,宁谧地悬挂在深蓝的夜空中。
今日的月,格外的亮,银辉洒满了这个江南古镇,几缕月光,透过窗棂,斜斜的漏进客栈的房间,柔柔流淌在光一手背上。
光一像抚摸丝绒似的,温柔地抚过月光流淌过的地方。
淡淡开口:“今天,是月圆呢。”
良久,对面没有回答。
光一这才抬头,见靠在床边的人已经沉沉睡去,双臂环着蜷起的小腿,头枕在两膝中间,睡得像个孩子。
光一不禁笑了,站起身来,走到床边,轻轻将刚抱起,放平,盖上被子。然后自己坐在桌旁,看着床上的人,陷入沉思。
当光一醒来的时候,晨曦已经铺满整个屋子。他睁开惺忪的双眼,动了动被压酸的手臂,抬头向床上望去。刚不见了。
光一突然觉得脑中“轰”的一声,一下子愣在那儿。过了半晌,光一才淡淡一笑,自语道:“果然,是萍水相逢啊。”
这时,忽听门外脚步声响起,似是向光一所住的房间走来,光一猛地站起来向门外走去,却和来人撞了个满怀。
那人摸摸被撞疼的鼻子,微微撅起嘴,不满的抱怨:“大清早的你丢魂了?”
光一看着眼前的人,怔了片刻,突然一把抱住,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回来了?”
刚被光一突然一抱,撞疼得鼻子又给不知什么东西碰着了一下,心下有些恼,本来想一把推开,却听见耳边光一这么洋溢着淡淡温情的一句,没来由的鼻子一酸,也就收了手,任由他这么抱着。
片刻之后,刚才佯装生气地问:“你抱够了没有?”
光一连忙松开手臂,有些抱歉地笑道:“我醒来,看见你不在,以为你……走了。”
刚却捂着嘴,fufu地笑起来,只是看着光一,一言不发。
光一被他看得全身发毛,赶紧问怎么了,刚这才说道:“你可是习武之人啊,你们堂本家御剑天下无敌,可首先讲究的是修为,纵使熟睡,周围有个风吹草动,也能立刻举剑杀敌吧。以你的修行,难道连我起身、叠被、喝茶、出门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感觉到,要醒来才发现我不在?你这少主可别是假冒的,fufufu……”
光一被刚这么一说,脸上一阵热。原来,自己对他早已不设防备,竟真的辱没了堂本家的御剑修为。
“那……你这么早,干什么去了?”光一傻了半天,才想出一句下台的话。
“我去结账啊。”
“结账?你的钱不是给抢了吗?”
“是啊,可是你还有钱啊。”刚坐在床沿,笑得春风得意,手里拿着个苏绣锦缎钱袋,朝光一晃了晃。
光一一摸自己腰间,果然。
“这么多年的武功算是白练了,偷儿都这般近身了,我却还浑然不知。”光一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
“谁是偷儿啊?我可是好心,报你救命之恩。看你住这客栈一日就是一两纹银,长久下去金山银山怕是都要被你这败家子糟践干净了,这才帮你结了帐,趁早找个安心的歇脚地,一切便好从长计议。可如今你却不知好歹,以怨报德。既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分道扬镳,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刚说得一脸义正词严,抬手就作势要将钱袋丢给光一。
光一忙走上前把刚按回床上,陪着笑脸:“好好好,是我不辨忠奸,错怪好人,刚兄莫要生气,小弟这厢有礼了。”
刚看着光一学戏子唱腔的样子,忍不住大笑,另一边光一也是早就憋不住,两人笑作一团。
“可是,账到是结了,可你说的长久之计在哪儿呢?”光一笑了半天,想起正经事来。
“这还不容易,娶个姑娘做人家上门女婿啊。”刚说着又笑开来。
“那就劳烦刚兄给小弟做个大媒。”光一又学起戏子来。
这下刚可是被光一将了一军,登时哑口无言。
光一见刚一时窘迫的样子,玩心大起。
“不如你做主把你家姐妹许配给我,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临了还做个姻亲。”
光一话音刚落,刚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冷冷开口:“我没有姐妹。”
光一这才意识到自己触了刚的伤心事,一下却不知该说什么安慰话,只好坐在边上等刚发落。
刚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起来收拾昨天自己换下来的衣服。
光一终于坐不住了,拉过刚的手臂,说:“你,说句话吧……那,打我一顿也行。”
刚只是淡淡地说:“我哪打得过你啊?堂本少主。”
“我不还手! ”光一说着就封了自己的几大要穴,刚一见便知这是卸了内力,被打在身上可就如同平常人一样,轻则皮开肉绽,重则伤筋动骨。
看见光一认真劲犯了,刚也就叹了口气:“罢罢罢,打还是免了吧,省得将来翻脸了你记恨我。你有这功夫,快收拾行李,跟我走。一会小二可要来赶人了。”
“去哪?”光一见刚气消,解开穴道。
“当然是去你安身立命的地方了。”
“那,能不能再具体一点?”
“你这人怎么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啊?我家!”
“哈哈哈哈……你是说……把你自己嫁给我?”
“别以为我不会武功就不敢打你!”
“好好好,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哎呀……”


5

时隔数月,光一再次踏上雁荡山间的青石小路。
与初来时脚下踩着铺满滑腻湿润的青苔的石阶不同的是,江南深秋的山谷,寒冷而干燥。
卷着枯黄竹叶的秋风,毫不含蓄地刮过光一的脸颊,光一不禁微微一抖,拉了拉衣襟。
“刚……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习武之人不是可以运功护体来御寒吗?你到底练的是什么功啊?动静听不见就罢了,冷你也怕。”走在前面带路的刚回头瞟了一眼冻得有些发抖的光一,笑着揭他的短。
“可是……不是说,回家吗?”光一被他这么一说,想起早上的事,于是赶紧调转话题。
“是啊,回家。”
“你住在这深山老林里?!”光一确实有点惊讶,实在想不到眼前这个不会武功的人在深山中是怎么生活下去的。
“因为……我……其实……是……妖……”刚停下脚步,低着头,用很轻很轻的声音一字一字地说道。
“那就麻烦你快变些黄金美女出来,在这深山里咱们也好找些乐子!”光一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说。
刚慢慢转过身来,慢慢抬起头,用凛冽的目光盯着光一:“堂本光一,你去死!”
两人在山里走了足足半个时辰,终于走到山谷尽头——二人初识的地方——大龙湫。
深秋的飞瀑,已不像初夏那般汹涌,仿佛被这寒风吹瘦了身子,细细一股,从崖上倾注而下,落至半空便被贪婪的秋风吹散了。
光一看着这眼前的景象,轻叹了一句,世事无常。
刚回头看,笑道:“你这话倒是颇有些逍遥游的味道,若真是看破红尘,倒不如早早剃发修行,做个云游四海的僧人。”
“可我尘缘未了……如若不然,倒真想在这清幽之地,逍遥一生……”
光一眉心深锁,似是自言自语地说。
“你是说你想在我的地界赖上一辈子?那我可就要收租了。”
“那我总要先到贵府上看看吧。”
刚伸手朝龙湫边上的一个小山坡指去,只见一间竹屋端端坐落在山水环抱之中,颇有几分雅韵。
光一随刚走进竹屋,抬眼见壁上挂着一幅泼墨山水,笔法娴熟,意境幽远,正想问出自哪位名家手笔,却见左下一行行云流水的落款:堂本刚。再看屋内,虽是简陋,但生活所用到一应俱全。
安顿下来之后,刚烧水沏了壶茶,给光一斟上一杯,茶香满溢。
光一啜了一口杯中茶:“西湖龙井。”
刚举起茶杯对着杯中的茶叶笑笑:“今日算你遇上知音了。”
光一见状,便也端起茶杯:“既是知音,我便说个故事与你听。
当年堂本家被中原武林暗算灭了门,堂本光一幸得不死,便在尸堆中找到个身形相似的书童,毁了容貌,丢在父母身边,躲过了三大门派的追杀。
光一知那三派人马原是为传说中的武功秘籍而来,可他根本不信家中藏有秘籍。
那帮人将他家掘地三尺,也没找到那本秘籍。
待他们走后,光一又仔仔细细找过,果然没有找到秘籍,却在自家藏书阁里寻到一本先辈传下来的剑谱。
这本剑谱是堂本家的禁书,祖训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练上面的剑法。
光一为了找到当年造谣陷害堂本家的元凶,报仇雪耻,就依剑谱上所说,用父母的血祭剑,终于习得堂本家高深剑法。”
光一讲完故事,又轻轻抿了口茶,放下茶杯,仿佛故事中的一切,与自己毫无关联。
“当年围攻你们的,有哪些门派?”
“碧落宫、垂云城、唐门。”
其实论实力,堂本家与这三个门派的合力不相上下,单凭这三个门派,要想一举铲平堂本家几乎是不可能的。况且光一当时亲眼所见在自己面前杀死父母的,绝不是那三派中人,而是一个年轻貌美的神秘女子,不知使的是哪派武功,身法变化万千,出神入化,杀人时空中竟有如落英缤纷。那女子杀了光一父母之后,只静静地看着光一,眼角竟落下泪来,然后转身离去。光一这才得以幸存。但此时光一却略去了那神秘女子不说。
“复仇就这么重要,竟能以亲人之血祭剑?”刚双眉微蹙,问。
“难道堂本家上百口性命就该枉死吗?”
“……为什么告诉我?”刚沉默了许久,开口。
“我的事,想让你知道。”
刚于是再说不出话来,良久坐在光一对面,静静出神。

6

两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坐着,杯中的茶早已凉透,光一看看对面的刚,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最终,还是刚开了口,划破了这长长的寂静:“你,饿不饿?”
听刚这么一问,光一心中小小的不安总算放下,这才想起二人从早上到现在还粒米未沾,便觉有些饥肠辘辘了。
“嗯。确实有些饿了。”光一笑道。
“饿了还不赶紧起来做饭!”
刚又恢复了之前有点小恶魔的样子。
“啊?我?”
光一虽然一时惊讶,但看见刚“恢复正常”,心中自然高兴。
“难道你寄人篱下却还要东家伺候不成?”
刚看光一一副吃惊的样子,笑着站起来,拉起光一朝门外走。
“你到那片地里摘几棵白菜,然后生火煮饭。”
刚站在门口,指着竹屋附近的一片菜地,说。
“这,是你种的?”
“呵呵,不是我,难不成是你种的?”
刚突然觉得调侃光一很有趣。
“好好好,算我怕你,你的伶牙俐齿应该省省,以后对付外人。”
刚听他说“外人”,觉得好笑,这人刚进门就把自己当主人似的,但又觉得心里暖暖的,不想说破他,只是推推光一:“少废话,快干活。”
“这些事都让我干,那你干什么?”光一虽这样说,可人已经走进菜地弯腰摘菜了。
“我嘛,自然是当监工了。”说完,刚转身进屋,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走向龙湫下的深潭。
光一生完火,米入灶,菜下锅,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这时,刚突然高高举着竹竿,兴高采烈向光一跑来,喊着:“你看你看!钓到了钓到了!”像个得了糖吃的孩子。光一看得恍惚,竟差点将菜炒糊。
刚跑到光一面前,啪的一声向光一的头拍去:“看什么都看傻了!糊了!”
光一一下反应过来,连忙翻炒起锅,一阵清香四溢。
“看不出来你这做少爷的也还做得出个像样的菜。”
刚把鼻子凑到盘子上,开心地说。
“你的鱼呢?”听刚这么说,光一便想再露两手。
“鱼可不给你做,让开。”刚看着光一得了便宜卖乖的样子,故意用湿湿的手去推他,还顺便把水擦了光一一脖子。刚的手擦过光一脖子的时候,温热的气息撩得光一心中一阵酥麻,光一眯起眼睛,轻轻唤了一声:“刚……”
“嗯?”刚抬眼正对上光一有些迷离的眼神,霎时间两人仿佛定住了一般,默默对视着。
就在二人僵持着的时候,刚手中的鱼猛地一跳,滑落在地上。
刚倏地回过神来,捡起鱼,瞪了一眼光一:“还不去摆碗筷!”
片刻后,刚端进屋一大盘鱼,散着奇香。
“好香,你放了什么?”
“你猜啊,猜中了就不用洗碗。”
光一尝了一口:“女儿红。”
“不错不错,只可惜,碗还是要洗的。还有杜鹃花。”刚得意地笑。
“秋天山里哪有杜鹃?!”
“我什么时候说过是秋天的杜鹃?这是春天开花时采下泡在酒里,然后封坛入窖,久而久之便酿出奇香。”
于是光一在美餐一顿后,最终没能逃脱洗碗的命运……

7

自打光一住进来后,那些挑水浇园洒扫做饭的事,刚就再也没有做过,有时候光一笑着抱怨刚这哪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刚就笑着回答这是东家向房客收的佣金。
平日光一做完“苦力”,就到院子里练剑,乏了,就折根树枝在地上画个棋盘,再在河边捡几块卵石,自己摆上一盘残局,冥想半天。
光一站在院子里,正好可以看见坐在潭边垂钓的刚。光一也不盯着他瞧,只是偶尔一抬眼,看见那个飞瀑下朦胧的背影,嘴角便扬起一抹微笑,然后又专心地做起自己的事来。
刚就这样整日整日地去钓鱼,钓到了就举着钓竿高高兴兴地跑回来,拿到光一面前炫耀一番,然后给光一做一顿芬芳四溢的杜鹃醉鱼,若是没钓到,也不恼,只是在潭边坐到夕阳西下,等光一喊他吃饭,便收起钓竿,在夕阳下拖着长长的影子,微笑着向光一走来。
日子就这样一日一日地从两人身边缓缓淌过,不知不觉,竟已过去月余。
寒冬将至,山里越发得凉起来,两人就寝可就成了问题 。
起初,光一是执意不肯睡在床上,总是推说有些不便。可光一这一住,却不知要住到何时,若只三两日,那在桌上或地上凑合几夜到也无妨,可若是一年半载,纵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于是刚好说歹说,最终发了火,才逼得光一妥协。
但两人虽是同床共枕,无奈却只有一床衾褥,光一便再不肯让步,以自己是习武之人为由,把铺盖让给刚一个人,而自己却一直和衣而眠。
初冬的夜里,寒风刺骨,就连盖着被子的刚都冷得缩成一团,刚几次想把被子往光一身上搭,却都被光一婉拒,刚气得撅起嘴嘀咕道:“打肿脸充胖子!”便裹紧铺盖背过身去不再理光一。
等刚一觉醒来,发现身边的光一有些古怪。
平日里光一总是早早醒来,轻手轻脚地爬下床去,做好早饭叫刚起来吃。
刚原先也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可久而久之却贪恋上了被窝的温暖,和光一的温柔。
这天刚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正想抱怨光一怎么不叫自己,却发现光一仍沉沉睡在身边。
刚心道“不好”,忙伸手摸光一额头,果然,光一的皮肤烫得吓人。
刚赶忙爬起来,随手套上件衣服,把被子轻轻盖在光一身上,便急忙走出家门。
光一醒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从门外回来的刚,手里捧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大把草药,进屋拿了个瓦罐,又走了出去。
不久,整间屋子就飘满了和着清苦味道的草香。
光一正想挣扎着爬起来,刚就端着一碗黑黑的汤药走进屋来。
“你醒了?”刚见光一要起来,连忙放下汤碗,走到床边把光一按回床上。
“我怎么了?”光一好像烧糊涂了似的,用迷茫的眼神看着刚。
“你不是精通医术吗?连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刚扶起光一,拿了一团衣服垫在光一背后,让光一斜靠在床柱上,然后拿被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光一动了动唇,最后什么都没说,任凭刚把自己裹得像蚕宝宝似的。
刚把药端到光一嘴边,光一刚要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就被刚狠狠瞪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刚拿起小勺,一勺一勺地把药喂进光一嘴里。
“苦么?”刚见光一微微皱了皱眉,问。
“不苦。”光一硬是挤出一个笑容,看着刚的眼睛。
“呵呵,骗人……”刚笑着低下头去,“我小的时候发了烧,娘就给我熬这种药,然后一口一口地喂我……苦死了……”
光一隐约看见刚垂下的眼角闪动着泪光,于是还是伸出手来,轻轻为他拭去:“刚……男儿有泪不轻弹……”
刚深吸一口气,仰起脸,努力把泪水逼了回去,然后把光一的手塞回被子,也轻轻说道:“只是未到伤心处……”
光一喝完药,刚便把碗放在桌上,又从架上取下琴,抱着坐到床的另一头,和光一面对面。
“弹首曲子给你听。”
刚说着,便拨起琴弦来。
这首曲子和他们初识时刚所奏的《白玉烟》截然不同,此曲时而苍劲有力,时而温柔婉转,又恰恰符合七弦琴的沉稳风格,听来心旷神怡,令人如入佳境。
曲罢,光一掀开被子,伸手将掌心轻轻覆在刚的手背上:“《高山流水》。遇知音。”
刚没有说话,只轻轻将被光一握着的手翻过来,反握紧光一。
这天刚没有去钓鱼,而是熬了一锅白菜粥,喂光一吃了,然后坐在他身边,陪他讲了一天的故事。
晚上 ,光一再也没有理由反抗,只好乖乖让刚分了一半的被子给自己,两人紧紧靠在一起,才勉强都裹进去。
忙了一天的刚,早就乏了,才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可在床上躺了一天的光一,却怎么也睡不着。不知是药效的发作,还是被窝里太过温暖,光一只觉得口感燥热,脸上一阵一阵地烧。可是光一又不想惊动累了一天的刚,只好一动不动,默默运气调息。
就在光一稍稍平息下来一点的时候,刚一翻身,正面对着光一,温热的鼻息,轻轻吐在光一脸上,光一的脸又开始一阵一阵地烧起来。
光一睁开眼睛,静静看着近在咫尺的刚的脸庞。
柔和的月光透过窗户的隙缝,缓缓淌在刚的脸上,刚的脸颊便像是蒙了层纱似的,朦胧中若隐若现。
光一的视线滑过刚长长的睫毛、耸立的鼻尖,最后停在微微嘟起的嘴唇上。
看着身边睡颜甜美的刚,光一竟像着了魔似的,支起身子,向刚的唇缓缓靠近。
正当光一的唇就要碰到刚的时候,刚突然睁开眼睛,眼中蒙着一层雾气,近近盯着光一。
光一一下子定住,进退两难。
这时刚却又慢慢闭了上眼睛,光一于是用手扶住刚的肩膀,把刚压在身下,温柔地吻了下去。
当光一的吻逐渐显向下移,刚略带嘶哑的声音在光一耳边响起:“光一……你还是病人……”
然后光一就停了下来,看着刚的眼睛,眼神里流淌着坚定和温柔。
刚被光一这样注视着,渐渐漾开笑容,伸出手臂勾着光一的脖子:“你明天就算病死我也不伺候你了……”
光一一把把刚紧紧拥在怀里,声音都满溢着笑意,在他耳边轻轻唤道:“刚……”


8

冬的脚步,愈加厚重地踏上江南的氤氲山水,山里更是寒气逼人,一派萧索。
吃过晚饭,光一从暖炉边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剑,走出房门,然后回头看了看坐在床上专心看书的刚,暖炉里的火苗被从门口灌进来的寒风吹得东倒西歪,光一赶紧关上门,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冬季的月亮高而远,像个小小银盘似的,遥遥悬在天边。
皎洁的月光还是那么温温柔柔地倾泻下来,毫不吝啬地铺满整个山谷。
夜凉如水。
光一抬着头,默默地看着月亮,双手攥紧了自己的剑。
不知过了多久,刚从屋里走出来,看着光一的背影,走到他身边,正要坐下,光一却伸手拉刚的手臂,一把把刚带进怀里,轻轻搂着:“石凳上凉。”
刚笑笑,顺势坐在光一的腿上,向后靠进光一怀里,任由他环着自己。
光一微微收紧双臂,低下头,下颚轻轻搁在刚的肩上,把头深深埋进刚的颈窝。
刚轻声唤他:“光一……”
沉默良久,光一缓缓抬起头,眼中竟湿润润的:“今天,是我堂本家一百五十三口的忌日……”
刚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将手覆在光一横握着剑环着自己的手上,抬头望着月亮。
又过了一会儿,刚仿佛是自言自语地划破了山谷中的寂静:“是月圆呢……”
光一抬手将剑举在刚的眼前,问:“你知不知道它为什么叫做弑月?”
刚从光一手中接过剑,摇头。
“很久很久以前,堂本家的先辈是西域的贵族。
后来有一位先辈到中原习武,与同门师妹相爱。
先辈带着师妹回到西域,要娶她为妻,却遭到族人强烈反对。
当时的西域贵族是不能与汉人成亲的。
那女子见爱人进退两难,痛苦不堪,就引颈自刎了。
先辈痛失所爱,悲愤之下杀了当时反对的族人,逃到南方。
为纪念爱人,先辈铸了这把剑,取名叫做弑月。”
“你的祖先,就这么恨天下的美满姻缘,竟要弑婵娟?”
刚沉默了很久,低下头,握紧光一的手。
光一长长的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刚突然挣开光一的怀抱,走回屋里,重重地摔上房门。
等光一进屋,刚已经睡下,光一只好悄悄爬上床,小心翼翼地钻进被窝。
光一看着背对着自己刚,将手轻轻搭在他腰间,低声说道:“刚……我们不会的……”
刚没有睁眼,眼角却偷偷落下一滴泪……

9

话说自从当年南方堂本家被灭之后,江湖上就出现了一个神秘杀手。
说他神秘,是因为此人来路不明,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身份,也没有人见过他的相貌,或者说见过他相貌的,都已不是人了。
而且此人武功奇高,出手奇快,却看不出使的是哪门哪派武功。但凡死于他剑下的武林高手,无不面部狰狞,似是惊恐万分,甚至有些连剑都来不及拔出便丢了性命。
说他是杀手,是因为此人所杀之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关联,好像此人杀人是随性所致,而且出手狠毒,剑下决不留活口。
死于此人剑下者,咽喉处有一条细细的伤痕,不会当场毙命,但片刻后便气绝身亡。如若不是削金断玉的宝剑配上迅雷不及掩耳的身手,怎么可能将杀人演化到极至竟成了一种艺术!
曾有一位镖师到朋友家拜访,还未进门便听见一阵鬼哭狼嚎的古怪声响,于是马上躲起来静观其变。 等那阵骇人声响过去,见一身着鹅黄色绸袍的男子从门内走出,朝着他躲藏的方向说了一句:“出来吧,我从不杀无辜之人。”便转身离开。待那人走后,镖师忙进门一看,只见满屋血流成河,所有死者的症状竟与那神秘杀手剑下亡魂如出一辙。
自那以后,那位镖师变的疯疯癫癫,逢人便说“索命无常来了,鬼在哭啊……”可别人再问他什么,他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从此,江湖上便称那神秘杀手为:索命无常。

花开一朵,各表两枝。

这天清晨,光一起床做好早饭,走到床边,笑着对刚说:“刚,今天我出去一下,你一会起来把早饭吃了。晚上再给我做条鱼吧,等我回来。”
刚立刻清醒过来,一把拉住光一:“今天是碧落宫?你……要吃鱼自己去钓,别在这跟我说遗言。”
“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啊?”光一在刚身边坐下,拍拍他的手。
刚看着光一的眼睛,问:“是不是你报完了仇,就再也不会走了?”
光一就笑:“是。这里有我的老婆大人啊!”
若是平日,光一这样说,刚肯定冲上去一顿暴打,再生气不理他。如果碰上刚心情不好,那就更糟,刚拿起琴就跑到潭边,一坐就是一天,等光一去找他,刚就黯然神伤地问,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女人。
其实光一知道刚的骄傲,也知道他内心苦苦守护着的艰辛的自尊,身为男子,却因为爱而心甘情愿为另一个男人打开双腿,刚的心里背负着多大的压力。所以光一总想着有一天大仇得报,便能在这深山里陪他一辈子,不再去理会那些凡尘俗事,平白累得刚伤心。
可今日刚却一反常态,丝毫没有计较,只是轻轻说了句:“好,我等你。”
光一点点头,转身离去。
刚望着光一远去的背影,默默地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然后拿起钓竿走出门去。

这一边,光一来到距雁荡山不远的碧落宫。
这碧落宫建在半山腰上,宫外青山绿水,云雾缭绕,倒是一派清幽。
碧落宫四周栽着一片竹林,这竹林乍一看极为平常,透过竹林还能隐约看见碧落宫墙,可寻常人要是误打误撞走了进去,或许一辈子都别想再走出来。
这竟是一个八卦阵。
光一走到竹林外,淡淡笑笑:“雕虫小技。”
这区区一个障眼法,偏偏别人也就罢了,却怎么拦得住通晓阴阳八卦、熟谙奇门遁甲的堂本家少主!
不消半个时辰,光一便来到碧落宫门前。
门外守卫弟子见有人前来,先是一惊,心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随后上前作揖问来者有何贵干。
光一冷冷地说,告诉你们宫主,有老友来访。
还没等两个守门弟子转身通报,弑月便已出鞘。
弑月本就是百年难遇的宝剑,再加上光一依祖传秘法以血祭剑,出鞘时竟迎风铮铮而鸣,有如鬼哭狼嚎。
光一一路杀进,碧落宫内不一会就乱作一团,有人见实在敌不过,于是高喊着“索命无常来了”朝正殿逃去,还没逃进殿门,便倒在血泊中。
片刻之后,光一就来到碧落宫正殿。
那碧落宫宫主站在殿内,光一向前一步,他就退后一步,直到退无可退,才强装镇定的开口:“索命无常,我碧落宫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知在下有何得罪之处,尊驾竟要将碧落宫赶尽杀绝!”
光一冷笑道:“好一个往日无怨近日无仇!那你和南方堂本家又有何冤仇,竟要残杀他全家上下白余口?!”
碧落宫主登时瞠目结舌:“你……你是堂本家少主……堂本光一……?!”
“哼!宫主好记性,你是不是很惊讶我怎么没死?”
光一抬剑步步逼近,那宫主突然奋力劈出一掌,掌风急急向光一袭来。
话说碧落宫素以掌法闻名,这碧落宫主内力深厚,若被他打上一掌,就算有少林神功金钟罩护体,都难免身受内伤。
只见光一侧身一闪,避过掌风,就听身后“轰”的一声,门口一根楹柱被劈成两段,应声倒地。
弑月点地,光一一个飞身跃至碧落宫主身前,用剑尖抵住他咽喉,那宫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堂本少主,求您宽宏大量,饶在下一命。您有什么疑问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啊,那我问你,当日那杀我父母的年轻女子是谁?”
“她……她便是拜月教前教主……”
“拜月教?”
“正是。那拜月教是十几年前天山脚下突然出现的一个武林门派。那女子便是当时的教主。拜月教不习武术,只修炼些旁门幻术,为中原武林正派所不齿,中原武林多称之为邪教。但拜月教的幻术却厉害无比,在中原武林难逢敌手,加之平时拜月教不出天山,与中原武林也极少瓜葛,因此中原正派倒也与之井水不犯河水。拜月教中原本只有女子,不收男徒,虽是不忿,大家却也无话可说,可现任教主却是男子,身在百花之中,引得流言四起,中原武林更视他为武林败类、摧花淫贼。
当年正是那前教主在江湖上放出话来,说南方堂本家得到一本武功秘籍,乃是前朝遗物,里面非但记录着绝世武功,还藏着前朝皇室遗留的惊天宝藏。得到这本秘籍,便可以号令天下。
当时就是她集结了几大门派,联手攻打堂本家啊!
在下当时是一时糊涂,被奸人蒙蔽,还望堂本少主开恩呐!”
那宫主说得老泪纵横,光一还是冷冷的问道:“那女人现在何处?”
“她早就死了。”
“死了?”
“是,当年堂本家……被灭……之后,我等留下分头寻找那本秘籍,她就一人独自离开。起先我们也怀疑,说是来寻秘籍,为何又先行离去,可少个分赃的大家也乐意,就没人阻拦。后来听说她回天山没几天就死了,把教主之位传给她儿子,就是现任教主。”
“那现任教主呢?!”
“这……”
光一手上一用力,剑尖便没入几分,鲜血从咽喉出渗出,顺着脖子一滴一滴往地上淌。
碧落宫宫主顿时吓得失了血色,忙说:“少主手下留情!不是在下有意隐瞒,而是,那拜月教向来行事诡秘,那教主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江湖上见过他样貌的都少之又少,更别说知道他行踪、姓名的了。那现任教主现在何处,在下实在不知啊。不过,当年前教主在天山宴请中原豪杰,共商……共商夺秘籍之事时,在下曾见过她们母子,当时那现任教主才十三、四岁,在下无意中听见他娘唤他……容在下想想……哦……唤他‘小刚’!”
光一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碧落宫主见光一失神,正想偷袭,光一剑尖一挑,那宫主便颓然倒地,瞪大了眼睛,口里嘶吼着:“为什么……”说完颈间就喷出血来。
光一默默收回剑,道:“你该死。”


10

光一离开碧落宫,心中却是翻江倒海,痛苦不堪。
自从死里逃生的那一天起,支撑着光一忍辱负重苟活于世的唯一信念,就是复仇。
直到遇见刚。
那一场仿佛是命中注定的相遇,让光一的心底重新对未来燃起了殷殷期待。
光一总盼着大仇得雪的一天,能够永远和那个单纯可爱又才华横溢,却偶尔发发脾气撒撒娇地维护着自己内心骄傲的堂本刚,隐居深山,长相厮守。
可是,所谓天意弄人。
光一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以来想用生命去保护的人,竟然是令武林风云变色的拜月教教主。弹指间便可以横扫千军的拜月教教主,自己却把他当作了文弱书生。
光一突然觉着自己很可笑,仿佛是被命运开了个大大的玩笑,等自己一头栽进这美丽的幻境,却发现一切只不过是个玩笑。

光一回到雁荡镇时,已是傍晚。
光一缓缓踱步在大街上,不知不觉中,走到了那间曾经投宿过的客栈。
抬眼望去,眼前夕阳下的街角还是那么苍凉,恍惚间,仿佛那个抱着琴浑身染血的白衣男子还躺在那里,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光一顿时百感交集,走进客栈,要了坛十八年陈酿的女儿红,借酒浇愁。

这时,门外进来几个拿着剑风尘满面的江湖人,似是赶了很久的路,一坐下来,便大口大口喝起茶来。
等上菜的功夫,那几人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江湖事来。
原先光一有些恼他们打破自己的清静,可忽然听见其中一人说起一件事,光一却放下酒杯,静静听下去。
“今日不知撞了什么邪,江湖上怎的闹出如此大的事来!那碧落宫和垂云城竟在一日之内被灭了门,一个出气儿的都不剩了!”
“是啊是啊,也不知怎么的,想那碧落宫也算是名门正派,怎么好端端地就招惹上了索命无常,弄到这般田地,唉……”
“要我说啊,碧落宫平日行事就有些不地道,惹上那来无影去无踪的无常鬼,也是罪有应得!可垂云城是咱中原武林响当当的大门派啊,怎么竟招惹了天山拜月教那个淫魔和一群娘儿们,栽在魔教手里,真是中原武林的一大损失!看来咱们中原正派早晚要联合起来铲除魔教,永绝后患!”

“刚……”
光一听到这儿,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酒杯,提起剑就冲了出去。
原来自己比想象中更牵挂他。
担心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担心他会不会又犯胃病,担心他会不会又在寒潭边坐一天,担心他会不会受凉……
即使他是拜月教教主,即使他是仇人之子,却还是没有办法不想他,不牵挂他。
因为,他是堂本刚,和自己相知相惜的堂本刚。
可现在,刚在哪里,会不会受伤?

光一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住处,一进山谷,就远远看见竹屋里亮着微光,光一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望着冷冷幽谷中的点点淡黄色的微光,光一心底渐渐涌起一阵暖意。
推开门,光一看见刚趴在桌边已经睡着,桌上摆着一盘鱼和两盘小菜,刚面前的饭仍是一口未动。
光一在门口愣了一会,淡淡叹了口气,然后走到刚身边,小心地抱起来,放到床上,帮他解开衣带,脱掉衣服。
正当光一要给刚盖上被子的时候,刚微微张开眼睛,看了看眼前的人,然后一脸兴奋地笑起来:“光一,你回来了……”
光一也看着身下星眸半闭,衣衫半敞的刚,一言不发,便轻轻吻了下去。
光一的吻,温柔而绵长,本该是吻得人愈发意乱情迷,可此时的刚,却一下子清醒过来。
刚觉得光一似乎有些反常,虽然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对,但刚却清楚地察觉到了光一此刻心事重重。
刚伸出手去推光一,却被光一紧紧抱在怀里,刚的心一下子凉了,奋力推开光一,望着他的眼睛,问:“你是不是知道了?”
光一离开刚的唇,认真地看着刚:“知道什么?”
刚正要再问下去,光一就摆出一张孩子般撒娇的脸,在刚耳边说:“嘘……不要说话……”说罢,再次吻上那微启的唇。
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刚的脸上,然后滑进嘴角,有点淡淡的咸味。
刚于是闭上眼睛,双臂缠上光一的脖子,舌尖开始回应光一热情的吻。
光一的手握住刚的欲望的一刹那,刚微微颤抖了一下,喉中溢出一声轻哼。
光一明显感受到了刚的紧张,于是离开刚的唇,缓缓下移,停在刚的颈间,轻柔的吻星星点点地落在血管跳动的地方,然后轻轻啃啮。
“刚,你听,这是你生命律动的声音……现在,让我和它一起律动,好不好?”
光一温柔的话语好像拥有魔力一般,让刚渐渐放松下来。
随着光一的手在刚血脉贲张的地方上下抚摩,刚微喘着气,双手插进光一的头发里,不由自主地一个挺身,白浊的液体便喷薄而出,悉数射在光一的手心里。
“刚……把腿张开……”
光一的吻一路落下,等刚听话地分开双腿,便把手中的液体轻柔地涂在刚的私密之处。
“刚……疼的话,告诉我……”
刚点点头。光一的灼热挺进的时候,刚皱紧眉头,抓着被单的手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长长的睫毛挂着清泪一抖一抖的。
光一狠狠咬了一下唇,才忍住立刻抽插的冲动,伸手轻轻抚上刚的脸,吻去刚睫毛上的泪。
“刚……忍一下……很快就不痛了……”
等刚眉头舒展开,光一才托着刚的腰律动起来。
“嗯……”刚咬着牙不想让呻吟溢出。
“叫出来……刚……叫我的名字……”光一的声音变得有些低迷而沙哑,随着律动的节奏断断续续。
“光一……啊……光一……”刚早已瘫软的欲望,在光一温柔的律动下再度缓缓抬头,却被光一一把握住。
“刚……再忍一下……我们一起,好不好?”光一的语气竟然近乎哀求,恍惚间,刚有种想哭的冲动。
光一,你是不是想问,我们究竟能不能,永远在一起?
“好,我们一起……”刚抬起腰,主动迎合着光一,光一加快速度,终于在一个猛烈的贯穿后,和刚一起尽情释放出来。
之后,光一在筋疲力尽的刚的脸上落下一吻,然后拉过被子,枕着刚的胸口,闭上眼睛。

刚醒来的时候,晨曦微光薄薄铺了一地。
正要起身,却发现光一趴在自己身上,睡得正香。
光一的头还枕在刚的胸口。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光一就开始喜欢听刚的心跳声。
光一说,这是生命的声音。
想到这里,刚有些神伤,轻轻挪开光一的头,给他施了昏睡咒。
刚穿好衣服,坐在床边,为光一掖好被角,痴痴地看着那张孩童般的睡颜。
“光一,你下不了手杀拜月教教主是不是?那我帮你。
今天,拜月教教主单挑唐门,无论谁生谁死,你都只剩一个仇家。
你答应过堂本刚,报完了仇,要在这里陪他过一辈子。
不许反悔……来……我们拉钩……”
刚从被子里拉出光一的手,和他尾指相扣……


11

光一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光一揉揉惺忪的眼睛,扫视屋中,刚不在。
又不吃早饭就去钓鱼!
光一穿上衣服走到院中,向潭边望去,刚不在。
此刻光一的心突然忐忑不安起来,难道,他去浇菜园了?!
光一跑到园子里,刚还是不在。
糟了!
“唐门!”
光一朦朦胧胧记起“梦中”刚的话,便抓起剑疯子似的冲下山去。

此时,刚正坐在距唐门十里之外的听风亭,悠然自得地抚着琴。
尾指轻轻一扫,划完最后一个音符,刚站起身来,抱着琴向唐门走去。
到了唐门外,刚却不急着进去,而是在门口慢慢踱步,口中念着:“十里琴声觅知音。”
唐门守门弟子见眼前的书生行为怪异,便上前问道:“这位公子可是有要事找我家掌门?”
刚看也不看他,说道:“听说你家大小姐也略知七弦,我来找她切磋切磋。”
那守门弟子见来人态度傲慢,便愤愤道:“哼!也不掂掂自己有几斤几两,唐门大小姐岂是你随便见得的!还不快滚!”
那守门弟子正要赶人,唐门大总管走了出来,对刚深鞠一躬:“这位公子于十里之外抚琴,我唐门上下却听得一清二楚,想必公子用的是千里传音之数。只是,这位公子看着面生,似不是武林中人,却精通如此高深奇术,敢问公子高姓大名,屈尊至此有何指教?”
刚轻描淡写地笑笑:“姓名并不重要,我来与你家大小姐切磋琴艺,不知肯否赏光?”
“尊驾光临寒舍,在下理应款待,怎敢提赏光二字。我家太奶奶有请公子进屋一叙。”
这唐家太奶奶便是唐门掌门,功力深厚,又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使毒高手。
刚随着唐大总管走进内庭,见唐奶奶正站在屋外迎接,刚笑笑说:“唐奶奶别来无恙?”
唐奶奶定睛一看,不由猛地一颤,但立刻镇定下来,还了个礼:“托公子洪福,老命尚在。”
唐大总管见状,对刚作揖:“原来是太奶奶故交,失敬失敬。快请屋内休息。”
“不用了,可否请大小姐出来讨教琴艺?”
唐奶奶略微皱了皱眉,吩咐道:“在后院摆上桌椅,叫馨儿出来向公子学习琴艺!”
一行人走到后院,唐馨儿已摆好琴,向奶奶行礼。
“馨儿此番需千万小心。”唐奶奶走到大小姐身边,悄悄嘱咐。
唐馨儿却自恃才高,想既是比琴,自己断然不会输,便向刚施了个礼:“公子,请。”
刚走到与唐馨儿对面的石桌前,放下琴:“大小姐先请。”
唐馨儿以为对手胆怯,得意地笑笑:“那馨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罢,唐馨儿奏起一曲《高山流水》。
曲终,唐门弟子纷纷叫好,刚却眉头深锁:“折辱先人!”
刚说着,也奏起《高山流水》来,琴音婉转,刚忽然想起光一病时,自己坐在他对面为他弹奏此曲,嘴角微微扬起笑意。
听着听着,唐馨儿渐渐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世外桃源。自己坐在小舟上随波逐流,小河两岸栽满樱花,一阵轻风拂过,满世界落英缤纷。
唐馨儿笑得一脸痴迷,突然间,抽出腰间短刀,狠狠地插入胸口,鲜血四溅,竟有如落英缤纷!
“大小姐!”唐大总管先回过神来,扶住唐馨儿倒下的身子。
唐奶奶气急:“你这十恶不赦地淫贼!先前我不揭穿你身份,你倒骑到我唐门头上来了!你血洗垂云城,今日又欺我唐门,是何道理?!莫不是怕几年前的丑事传扬出去,要杀我们灭口?!”
刚不回答,只是低着头继续抚琴。
突然之间,琴音变得尖锐刺耳,唐门弟子都紧紧抓着胸口,瘫倒在地,只有唐奶奶、唐大总管和两位唐门长老功力深厚,运功护住心脉,强撑着站在原地不动。
刚冷笑一声:“看你们能撑到几时!”说着扬手在琴面上一挥,对琴声施下虚迷幻境咒。
唐奶奶毕竟年迈,终于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此时这唐门后院已是血流成河,渐渐地,地面上似是有什么东西从血泊中爬了出来,唐奶奶拼尽全力,口中念念有词。
刚心道不好,想不到唐门阴毒至此,竟在自家中养蛊。来不及捂住口鼻,刚一下子倒在地上,鼻息心跳全无,与死人无异。
唐奶奶长吁一口气:“我早就料到这淫贼来我唐门定是为杀人灭口,便将他引到这后院中来,他若施旁门左道杀我唐门弟子,血流到地上便可催动地下埋的血蛊,到时他便是自取灭亡!”
“奶奶神机妙算,化解我唐门一劫啊!”唐大总管说着便要扶唐奶奶回屋调息。
“慢,”唐奶奶转身吩咐二位长老,“这淫贼还未死。中血蛊之人虽动弹不得,亦没有鼻息心跳,与一般死人无异,但蛊毒尚未发作,他现在能听见也有知觉,须等三日之后毒发,我们才算真正为武林除害。你等将他抬到柴房,三日后封棺昭告天下,说我唐门手刃魔教教主,扬我门威!”
“是。”
两位长老抬着刚离开,唐大总管便扶着唐奶奶进屋。

光一赶到唐门的时候,太阳就要落山,唐门上下一片死寂,光一紧紧握这剑的手,手心不住地冒着汗。
光一走进唐门,见横尸遍地,心下更慌:看这阵仗,唐门必是伤亡惨重,若是刚灭了唐门倒好,可若是两败俱伤……光一不敢再想,直直走到内院,听见一间屋中有动静,便一脚踹开门。
唐奶奶正在运功疗伤,唐大总管和两位长老在一旁守护。
唐大总管见有人踹开门,先是一惊,以为拜月教来寻仇,但仔细一看来人是个面生的年轻剑客,便冷笑道:“我道是何方神圣,原来竟是个黄口小儿,也想趁我唐门之危,好在武林中扬名?识相的……”
话还没说完,唐大总管颈间便多了一道细细的伤痕,顷刻便涌出血来,颓然倒地。
两位长老见状,忙拔剑上前。
光一踢开门见到唐奶奶,心顿时跌到谷底,心想那老妖妇竟还没死,刚肯定是落到她手上,现在生死未卜,光一哪还有心情恋战,恼怒之下一剑解决了眼前两个碍事的。
唐奶奶大惊失色:“索命无常!”
光一走到唐奶奶面前,拿剑指着她:“废话少说!把人交出来!”
唐奶奶毕竟是老江湖,仍端坐在椅上:“唐门与阁下无冤无仇,不知阁下向老妇索要何人?”
光一不怒反笑,一掌打得唐奶奶吐血:“好啊,你若是执意不交,那我就让你唐门给他陪葬!不过你已经是一只脚跨进棺材的人了,到是不亏,只是不知你远在边关做将军的宝贝儿子,你舍不舍得?”
“你!”唐奶奶这下方寸大乱,对于索命无常的传说她是早有耳闻,今日亲眼见到,自知单打独斗不是对手,何况自己已经受了内伤,“好,我带你去。只不过,你要找的人已经死了。”
光一一下子怔住,愣了片刻,冷冷开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唐奶奶带光一来到柴房,光一愤怒地挑断她手脚筋,推门进去,就看见刚面如死灰地倒在柴堆上。
“刚……”光一冲过去,全身颤抖地抱起刚,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仿佛是稍稍用力就会碰破似的。
唐奶奶斜靠在门口,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想不到这淫魔还有这等颠鸾倒凤的本事,索命无常都成了他的入幕之宾……哈哈哈……想来这魔头定是与教中女子苦修房中之术……哈哈……”
光一并不理会门外那个疯婆子,只是细细察看着刚的伤势。
刚身上并无伤痕,应该是遭了毒、蛊之类的暗算,光一抱着刚,咬牙切齿地朝门口吼:“解药!”
“索命无常果然好眼力,只可惜,那淫魔所中之蛊并无解药,需要情人之血才能解,你若要救他,去天山找他的相好吧……哈哈哈哈……”
是血蛊!
光一小时候母亲曾经告诉过他这种西域奇蛊。
光一立刻用剑在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将伤口凑到刚的唇边:“刚……乖,喝下去……”
血一滴一滴流进刚的嘴里,刚悠悠醒转,轻唤了一声:“光一……”
唐奶奶突然大惊:“你……你是堂本家少主,堂本光一?!你可知你所救之人是谁吗?他就是杀你父母的仇人之子!快杀了他替你父母报仇!”
刚静静听着唐奶奶的话,眼睛直直盯着光一:“为什么不杀我?”
“傻瓜……”光一抱紧怀里死而复生的刚,抓住刚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刚的眼角落下泪来。
“我们回家……”

12

从唐门回来之后,两人就很有默契地不再提起有些事。
光一知道,刚的娘是刚心中永远的痛,也是刚心中永远的歉疚,所以,刚不说,光一就不问。
寒冬将尽,天朗气清,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躺在屋外草地上晒太阳的两人身上。
难得的好天气。
微风拂过,光一懒洋洋地睁开眼,摸摸枕在自己腿上的脑袋,刚“嗯”了一声,不满的甩掉头上不安分的手。
光一笑道:“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我娘。”刚拽着光一的衣带,拿在手里玩儿。
光一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把光一的衣带打了个结,然后继续说:“我娘不是那样的。
当年我娘去找那个负心人,可是他不要我们,我娘万念俱灰,带着我到天山建立了拜月教。起初我娘只是想收留苦命女子,教她们幻术以便防身,可是中原武林却诬蔑我们为魔教。我们教中姐妹原先或是被丈夫遗弃或是家境贫寒无以为生才投奔拜月教,在天山深居简出,却被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这样诬蔑。但是我娘却告诉我要忍耐,来投奔拜月教的女子多半是想图个清静,叫我学会与世无争。所以娘死了之后我就一个人住到深山中来。
可是,为什么世人却不肯放过我们?”
光一静静听着,拉过刚的手,紧紧握着。
刚就这么任由他牵着,慢慢睡着了。
太阳渐渐西沉,天边染出一片绚丽的云彩。
光一轻轻推推刚:“太阳要下山了,一会要着凉。”
刚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还早”,便又闭上,侧了个身,继续睡。
光一苦笑,只好用手扶着刚的脑袋,小心地把腿移开。
突然没了舒服的枕头,刚微微嘟起嘴。
原本想把这只懒虫抱回去的光一,这下玩心大起,趴到刚耳边,悄悄说:“你再不起来,我就在这里要了你。”
刚一下子睁开眼睛,一把推开身上笑得不怀好意的光一:“堂本光一!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我多的是,你要不要没样都试试?”说完站起来径直向竹屋走去。
光一以为刚真的生气了,正想着怎么解释,就听见刚站在门口朝他喊:“愣着干什么啊,还不做饭!”

光一端着粥走进屋的时候,刚正坐在床上看书,光一把碗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吃饭了。”
刚抬起眼皮望了一眼桌上的粥:“又是人参粥,都吃了一个月了!你不嫌自己钱多,我可是吃腻了。”
“血蛊毒性极大,虽说解了蛊,可伤了腑脏,必须慢慢调养。乖,去吃。”
“那你就不能换换?堂本大夫!要是你病了,我肯定给你换着吃啊,什么鹿茸、燕窝、虫草、虎鞭……谁说非要吃人参啊!”刚把书往床上一摔,走到桌旁坐下,端起粥,不情不愿地吃下去。
光一听了刚的话,笑得差点没顺过气来:“你要给我吃虎鞭?刚,难道你对我们的生活不满?看来我要多加练习才行……”
刚听了脸上一阵热:“堂本光一!你不要得寸进尺!这东西我再也不吃了!”
“好好好,不吃就不吃吧。明天我们下山去配几味药,就不用再喝人参粥了。”
“原来你是有意整我的?那你怎么不早说,要让我吃一个月这么难吃的粥!”
“不是,你受了内伤,必须先用人参进补,再下理气和中的药。”
刚瞪了一眼光一:“哼,就算吧。反正也很久没下山了,去镇上转转也好。”

第二天上午,两人下山到雁荡镇上买药。
在这冬春之交,山里虽还是春寒料峭,可镇上的树木都开始吐出新芽,一派昂然春意。
两人在热闹的前街上走着,光一突然发现身后有个持剑女子,似乎在跟踪他们,便拉着刚快速往前走,果然,身后的女子也加快脚步跟了上来。
光一冷笑:“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
刚“哼”了一声,说:“只怕是冲着你一个人来的,不会是你欠下人家情债,现在人家上门来讨吧?”
光一拉着刚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好像的确是冲着我来的。但是,我可没欠什么情债,莫非你,吃醋了?”
刚还没说话,那女子便追了上来,直直盯着光一,试探地问道:“光一哥哥?”
光一一惊,上下打量了女子片刻,道:“你是……岚岚?”
“真的是光一哥哥!太好了!你真的没死!当年江湖上都说你死了,我哥不相信,不顾我爹阻拦到你家去找,看见你父母尸首旁边有具毁了容的尸体,别人都说是你,可是我哥一眼就看出来不是,他告诉我你一定没死,这几年我们到处找你,今天居然在这碰上了!真是天意!”那女子高兴得眉飞色舞。
光一笑道:“几年不见,小丫头长成大姑娘了,我都认不出来了。回去告诉你哥哥,日后我一定会去看他。”
“日后?光一哥哥现在不行吗?我正要回家呢。哥哥看见你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现在不行,你先回去吧,过些日子我一定登门赔罪。”
那女子看了看光一身后的人,狡黠地笑笑,故意佯作伤心。
“为什么?小时候光一哥哥从来都不对我说不行的。难道是,现在光一哥哥有了心上人,不要我了?”
光一狠狠地瞪了一眼眼前的小丫头:“再瞎说我就叫你哥罚你不准出门。”
“哼,光一哥哥是怕有人听了误会吧?嘻嘻嘻嘻……”
那女子一个箭步窜到刚面前,笑着行了个礼:“公子万福,在下长濑岚,初次见面,让公子见笑了。”
刚也对她笑笑:“原来是御剑山庄大小姐,人称武林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想不到我这朋友还有这等艳福,与大小姐竟是青梅竹马。今日巧遇定是天赐良缘,我看不如大小姐快快先回家去,我随后便劝光一上你家提亲,我也好做一回大媒,撮合你们这佳偶。”
“你!”长濑岚一时气急,说不出话来。本来只是调侃调侃许久未见的光一哥哥罢了,倒是真心想结识这位在光一哥哥心中比自己的哥哥更重要的书生模样的公子,没想到他却这般伶牙俐齿,长濑岚又气又羞,拔出剑来指向刚。
光一见状,忙举起自己的剑,架在长濑岚脖子上:“岚岚!你闹够了没有?”
长濑岚有些委屈:“光一哥哥,是他先这么说我们的。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
“可我是站在他那边的。”光一笑着看着眼前这个还没长大的小姑娘,放下剑。
长濑岚自知理亏,也收回剑:“我一时冲动,冲撞了公子。对不起。”
刚也不看她,只对着光一说:“你将来若能娶到这么聪明乖巧的妻子,那倒真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把药方给我吧,我去抓药,你们慢慢聊。”说完,对光一笑笑。
光一觉得刚的话里,竟有几分伤感,突然想起自己向刚讲弑月的故事的时候。
弑月……
拜月……
“刚……”光一一把拉住刚的手,“我说过,我们,不会的。”
刚知道光一的意思,笑着甩开光一的手:“快把药方拿来。”
光一这才想起来长濑岚的存在,也笑笑,松开手,把药方给刚。
刚走之后,长濑岚看出光一的隐忧,也就不再问关于他的事,两人寒暄几句便向光一告辞。

13

当春风吹绿了整个雁荡山谷的时候,已是阳春三月。
内伤已然痊愈的刚,坐在潭边,难得的没有钓鱼,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飞瀑,或者说,看着前尘往事。
光一见刚并没有拿钓竿,边走到潭边,在他身边坐下。
“难得你今天没来钓鱼,怎么了?”
刚转过头看着光一:“光一,你说,我们认识是不是快一年了?”
光一想想,低头一笑:“是啊,你不说我都忘了……第一次见你,也是春天,也是在这里……好快啊……”
“这一年,发生了好多事,我想一个人好好想想。”
“那我回去了,你想好了就回来。”
光一隐隐觉得不安,仿佛逃走一般地要站起身来。
刚一把拉住光一,怔怔的望着他,好像一松手光一就会消失似的。
“光一,不要走,再陪我一会……”
光一伸出手把刚紧紧抱在怀里:“我不是说过吗,我再也不会离开了。可是,你不是想一个人静静吗?”
“我的意思是,我想回天山。”
“刚……你……”
“光一,我只想回去看看,一个月,就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回来。你不是答应了长濑岚要去御剑山庄的吗?这样我们约好一个月后在这里见,以后就再也不分开了。”
刚知道,虽然光一从来都不说,但是拜月教总归是光一心中永远的芥蒂。
自从唐门回来之后,刚的心中总是隐隐不安,他怕有一天,拜月教会成为两人之间无法弥合的伤痕。
要了结它,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拜月教永远消失。
所以,刚下了很大很大的决心,才终于决定回天山,解散拜月教!
就当是,还他一个救命之恩,从此之后,两人互不相欠,或许这样,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光一此时却没有想到刚心中的百转千回,只道是刚想回天山看看教中姐妹,稍有些抱怨道:“你就这样打发我?那好,就一个月,一个月后你若是没有回来,我可就去做御剑山庄的姑爷了!”
刚fufu的笑起来:“我看你是巴不得娶那个如花似玉的大小姐吧?”
光一收紧手臂,轻轻说:“一定要回来……”

14

刚离开之后,光一写信给长濑智也,约好登门拜访的时间,便踏上行程。
御剑山庄离堂本家不远,在南方也是声名显赫的武林大派。光一想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回家祭拜父母。

两天后,光一来到一个南方小镇,在投宿的客站看见一个正在化缘的尼姑,气质高雅,容貌端庄。光一突然觉得这个人似曾相识,一定在哪里见过。
那尼姑化完斋饭,便走出客栈,光一于是偷偷尾随其后。
尼姑不紧不慢的走着,步伐轻盈,光一心道此人来历必定不凡。那人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来到镇郊的一间破庙前,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说道:“不知大侠跟随贫尼至此又何贵干?”
光一稍稍吃惊,自己轻功还算过得去,跟踪别人按说不该被发现,可见这尼姑修为了得,于是光一从一棵树后走出来,直到走到那尼姑面前,突然愣住:“你……你是……”
那尼姑不知光一何意,欠了欠身道:“贫尼法号了缘。”
此时光一握着剑的手已经微微颤抖:“你是那个女子。拜月教主!”
那尼姑猛地一惊,道:“你是堂本光一?!这么说前几月中连挑碧落宫、唐门的,真的是你?”
“是。”光一紧紧咬着牙,剑在鞘中铮铮而鸣,光一却陷入重重矛盾之中。
那尼姑却笑了,笑得和光一第一次见到的刚一样,云淡风轻:“想不到,才几年工夫,你都长这么大了。小刚和你是同年生的,现在也该有这么高了吧……”
“为什么?”光一强忍着内心的冲动,淡淡地问。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杀你全家?为什么放过了你?还是为什么我没有死?
呵呵……
讲个故事给你听吧……
二十年前,有个红遍江南的金陵歌伎,卖艺不卖身。
有一天,她遇到了一个风流倜傥气质出众的公子,暗自倾心。
后来,那公子常去看她跳舞,还送了她一盒龙涎香,她就自以为是地以为他们是两情相悦的。
一次那公子喝醉了酒,成了她的入幕之宾,可口中喊的,却不是她的名字。
那一年,她十八岁。
那公子醒来以后才知道自己酒后乱性,留下身上所有银两和一封信,离开了金陵。
后来她才知道,那公子竟然是南方堂本家庄主,那天夜里他喊的名字,是他的新婚夫人,而那天正是堂本夫人为堂本家添丁的日子。
她万念俱灰,想一死了断,却发现怀了身孕。
她忍辱偷生生下孩子后,给他取名叫刚,却还是随了堂本姓。
当她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去找堂本庄主的时候,他却说不能有负结发妻。
她没有要他的银两,一个人带着初生的儿子躲进了天山,发誓要报仇。
堂本家有一把剑叫弑月,她就建立了拜月教,收留苦命女子,教她们幻术,等待着报仇的时机。
刚十四岁的时候,她觉得时机成熟,就在江湖上造谣说堂本家藏有秘笈,联合机大门派血洗了堂本家。
可是当她杀了堂本庄主夫妇后,看见和刚同龄的光一,竟不忍心下手。
夙愿得偿,回到天山之后,她便跳崖自尽,没想到却被一位师太所救,从此她就了却尘缘,跟随师太常伴青灯古佛。
这些年来,她看破红尘,心中愧悔万分,等待着有朝一日能偿还血债,洗去罪孽。
如今,老天有眼,你见到了杀父仇人,她也可以了却最后一个心愿了。
杀了我吧……”
尼姑很平静地讲述着一个似乎与自己无关的故事,淡淡地笑着,闭上眼。
光一拔出剑,指向她心口,却迟迟没有下手。
对峙良久,光一默默收回剑,转身离开。
“杀了你,刚会伤心……”

光一离开的时候,如行尸走肉一般,紧紧捏着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连自己都不知道是怎样踉跄地走回客栈的。
此刻的光一简直如五雷轰顶一般,他怎么也不愿相信从刚的母亲口中得知的“事实”。
原来让刚一直耿耿于怀的“负心人”——刚的生父,竟然就是自己一直敬爱的父亲。
原来自己深深爱着的想要长相厮守的恋人,竟然是自己亲生弟弟!
光一可以不顾两人同为男子,不顾世俗礼教,和刚在一起,但是他却怎么也不能接受两人是兄弟的事实。
身上流淌着的,是同样的血,可是却是这样的感情,这样的肌肤相亲,光一情何以堪!

“我不能再伤害刚了……”
光一抽出剑,在手背上猛地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剑从手中滑落,光一把头深深地埋在手臂里,泪和血一起滴落在地上……
“刚……”

15

从那以后,光一不断告诫自己,他们是兄弟,不能胡思乱想。
可是,不思量,自难忘……
每次不由自主地想起他温暖的笑容、他挂着泪珠的颤抖的睫毛,和他柔软的唇吻,光一就在手背上划一道口子。
于是,光一终于来到御剑山庄的时候,长濑岚看见光一已是伤痕累累的手背,吓了一跳。
“光一哥哥?!你的手……怎么伤成这样?”
说着,长濑岚就要去拿药箱给光一包扎。
光一淡淡笑笑:“不要包,让我看见,提醒自己长记性。”
“可……”
长濑岚话还没说完,长濑智也从内院走了出来,远远看见光一,停下脚步,愣愣地望着他。
“光一……”
“智也……”
这是隔了多少年长濑智也又一次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叫自己“智也”,于是一下子飞奔上前一把抱住住光一,狠狠的拍他的背:“臭小子!给我玩失踪!一消失就是五年!害得我好找!”
光一和智也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经历那么多变故之后,再一次见到幼年好友,想起许多过往的美好时光,光一也不禁喜极而泣。
寒暄了片刻,光一随长濑兄妹来到内厅,三人坐下慢慢聊起来。
“臭小子,听岚岚说你遇了……”智也顿了顿,笑道“遇了知己,都不愿来见我了。我倒想见识见识这位兄台,竟有如此魅力!哈哈……怎么不带来给我们瞧瞧?还怕我们抢了他不成?”
光一脸色一沉,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智也见他面有难色,还道是光一担心他介怀伦理道德,不便开口,于是不再提此事,和光一聊起其它的来。
晚上,御剑山庄摆了盛大的酒宴给光一接风洗尘。
席间,光一举着酒杯一杯一杯往肚里灌,也不知是因故友重逢的高兴,还是想要借酒浇愁。
酒至半酣,光一就醉得不省人事,智也赶忙让下人把光一扶进房间。

深夜,长濑岚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毕竟是女孩子,心思总要细腻一些,自从今天见到光一,长濑岚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接风宴上,光一又没命地喝酒,长濑岚终于放心不下,穿上衣服走到光一所住的厢房。
走到门口,正欲敲门,却听见房中传来阵阵啜泣声,长濑岚心下大惊,推门进去,竟看见光一蜷在床上,抱着头浑身颤抖着流泪。
长濑岚长这么大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光一。
在她心目中,光一从小就是因为贪玩而被父亲用鞭子抽得浑身是伤却不掉一滴眼泪的铮铮男儿,可今日,究竟是什么让光一如此痛楚,竟然哭得像个初生的婴儿。
也不知光一究竟隐忍了多久,才会在今日这一场宿醉之后,爆发出来,如果不是因为喝了酒,光一会不会就这样一直一直忍下去……
长濑岚自幼就把光一当作亲哥哥一般,现在看见这样的光一,自然心痛不已,忙跑上前去,坐在光一身边,轻声问他:“光一哥哥,你……怎么了?”
光一默默地摇摇头。
长濑岚的视线,又一次落在了光一伤痕累累的手背上,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是不是……他?”
光一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岚岚……岚岚……我该怎么办?”
向来智勇过人,从不向人低头的光一,居然会有这么无助的时候,长濑岚心头一酸,抱住光一的肩膀:“光一哥哥,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光一把整个故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长濑兄妹,大家都愣住了。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
沉默了好久,长濑岚终于开口:“光一哥哥,也许,这就叫做,命运吧。既然你不想再伤害刚哥哥,最好的办法就是,斩断情丝。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真相,一定也会和你一样痛苦。藕断丝连的话,只会给你们造成更大的伤害啊。让他忘了你吧……”
“忘……如何能忘?”
“……长痛不如短痛。惟今之计,只有……光一哥哥,他不是误会过我们吗?不如趁此机会放出话去让他知道我们……我们即将成亲……好让他死心……这样,痛在一时,日子久了,总会忘却……只是不知,光一哥哥可愿背这背信弃义的骂名?”
“岚岚!”在一旁听着的长濑智也终于忍不住,“终身大事岂可儿戏?哥哥知道你一直喜欢清溟庄少庄主,你这么做,不是把自己一生的幸福都毁了吗?你以为这样光一会安心吗?”
长濑岚看着哥哥,眼角滑下泪来:“哥哥,光一哥哥在我心中和你是一样的,如果换了是你,看见那么悲痛欲绝的光一哥哥,你也会这么做的……我见过刚哥哥,他的眼睛好干净,我不想看见那么漂亮的眼睛像光一哥哥一样伤心地流泪……”
长濑岚转头看向光一:“光一哥哥,没事的,我们只是装装而已,等刚哥哥忘了你,我就去清溟庄解释清楚……”
光一摇了摇头:“你不要说了,我不会答应的……”
我怎么能假装成亲……
我答应过他,再也不离开他……
我答应过他,一定会回去……
我不能再让他伤心……
可是……
万一他知道了我们是……
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到底该怎么办……”光一声嘶力竭地喊道,冲出门去……

16

光一一个人,落寞地走在山崖边。
江南的丘陵,不比西域的崇山峻岭,却有一份独特的缠绵味道。
春分时节,江南好似一幅泼墨山水,整篇整片的新绿蜿蜒迤逦,连绵不绝。
湿润的空气里夹杂着雨后泥土的气息,沁人心脾。
此情此景,本是令人心旷神怡,可此刻在光一眼中,确是索然无味。
光一焦灼地在矮矮的山崖边踱来踱去,心中满满的是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牵挂和纠缠。

“光一……”
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光一猛地回过头:“刚!”
光一怎么也没想到刚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现在自己面前,下意识地欣喜若狂,正要向刚跑去,脑中突然闪出了刚的母亲说过的话,硬生生抽回腿,伫立在原地。
“光一,怎么了,过来啊!”
刚撅起嘴,微微有些不满。
光一心乱如麻,不知该怎么才好。
刚见光一没有反应,便走到光一面前,用手在他面前晃晃:“光一?你中邪了?”
光一一把抓住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手,刚的身子顺势贴了上来,伏在光一胸口,甜甜腻腻地说:“光一,快一个月了,我们回家吧,我好想你……”
光一突然觉得眼前的刚有些蹊跷,他的刚,看似柔若,其实却是内心跟他一样坚韧的,可现在……
光一还没来得及细想,刚的唇就轻轻贴了上来,温热的鼻息扑在光一脸上,于是光一腹部迅速窜起一阵燥热。
唇瓣交合的一刻,刚的母亲的话又一次萦绕在耳际,光一如梦初醒,狠心地一下子推开刚:“不行……刚……我们不行……”
刚被光一使劲一推推倒在地上,抬起雾蒙蒙的眼睛,看着光一:“为什么?光一不是说过,要永远在一起吗?”
光一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怎么办?
怎么办……
刚就这样一直用无辜的眼神盯着光一,情急之下,光一脱口而出:“我要和岚岚成亲了,我们不能在一起的……你……走吧……”
刚的眼神瞬间就变得冷淡下去,缓缓站起身来,凛冽地盯着光一:“那我就杀了你,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光一在离刚近在咫尺的地方,温柔地看着刚的脸,突然如释重负地笑了。
原来,在自己心底,还是私心地不愿意让刚忘了自己呢……
既然上天不让我们相爱,那就让他恨我吧,让他杀了我吧……
似乎,事到如今,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吧……
我死了,刚一定会哭的吧,对不起,我承认我自私,不能再为你擦眼泪,不能再哄你入睡……
对不起……
光一默默的闭上眼睛,等待着刚的索命咒。

“为什么?”
一个冷冰冰的女声远远响起。
光一睁开眼睛,刚却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一个身着月白色纱裙的女子正从远处树林里向自己走来。
拜月教!
光一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来刚才所见到的不过是拜月教的幻术罢了,怪不得刚会那么主动……
连光一自己都没有察觉,在想到刚的时候,光一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
拜月教来干什么?
光一心中疑惑重重,不过刚才的幻术却让他真真正正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意,果然还是让他恨我吧,让他杀了我吧……眼前的女子正好可以当个信使……
“我还想堂本刚回天山是去干什么的,哼,果然是来为他娘报仇的吗?”
那女子走到光一面前,狠狠地扇了光一一耳光。
“教主真是瞎了眼,竟然会爱上你这种衣冠禽兽!
你以为教主回天山是为了集结教众寻仇?
哈哈哈哈……
你这个无耻小人!
教主回到天山只做了一件事:解散拜月教!
拜月教是前教主一手创立的,你知道教主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和自责才作出解散的决定吗?
他甚至无颜去拜祭自己的母亲!
我问他为什么,他告诉我他爱上了一个人,想跟他长相厮守,却不愿告诉我这人是谁。
直到后来我听到江湖上许多不堪的传闻,说那人就是堂本家少主,或者说是索命无常……
我不知道教主为什么会为了你这种人这么执着!
当教主跪在我面前求我成全你们的时候,我真的很好奇堂本光一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那个我看着长大的心高气傲的教主向别人屈膝!没想到……那个傻孩子……”
原来这女子竟是拜月教护法,在教中地位仅次于教主。
她说到这里,悲愤地看着光一,声音也颤抖起来:“你知不知道教主原本是去杀你的,你究竟对教主做了什么让他对你如此死心塌地?!”
“你说什么?!”
“哼!我说教主本来是去杀你的!你那个人面兽心的父亲抛妻弃子,后来又害死我们前教主,我们教主对你们一家早已恨之入骨!皇天有眼,竟然让教主遇到了你,知道你还没死之后,教主就决定亲手杀了你为母亲报仇!你以为你在客站门口看到我们教主被凌辱只是巧合吗?我们教主神功盖世,岂会败给区区几个混混!这一切原本都是教主刻意安排为了接近你杀你的!可是不知道你给教主下了什么迷魂药,竟然让教主非但没杀你,还爱上了你!
现在,教主决意要解散拜月教,我们本是不愿,但教主若真能幸福,我们也就不横加阻拦,大家这才商议让我来试探你是否真心。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畜牲,拿命来!”
那护法说着便向空中撒出金粉,要开始念咒。
光一说是迟那是快,电光石火之间抽出弑月,架在她脖子上:“你以为你能快过我的剑吗?你杀不了我的。”
那护法冷冷一笑:“原来弑月竟是专克拜月教的!教主真是鬼迷了心窍!要杀便杀,动手吧!”
光一默默抽回剑:“我暂且留你一命。你回去告诉堂本刚,我就要娶御剑山庄大小姐了,从此跟他恩断义绝!”
刚……
原来你原本就是来杀我的……
原来你原本就知道……这个让我心如刀绞的事实……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还要爱上我……
你明明知道……
可是,事到如今,我都没有怪过你,没有恨过拜月教,你又是何苦……
既然我们俩都知道,那我们还怎么能继续在一起……
所以……你恨我吧……
对不起……
我情愿死在你手上……

17

自从听护法说光一要娶长濑岚,入赘御剑山庄做姑爷,刚就星夜兼程地赶回雁荡。
刚的心中,怎么也不愿相信光一会真的弃他而去,他只是偏执的觉得,光一只是在跟他开玩笑,到了约定的一月之期,光一就会回来。
于是,刚就坐在他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弹着琴,痴痴地等,痴痴地等……
春风又绿江南岸,雁荡谷中又迎来了新一轮的勃勃生机。
春天的江南,雨水丰沛,龙湫也开始盎然起来。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熟悉,恍如一年之前他们初识的样子。
刚寸步也不敢离开,清晨天没亮,就抱着琴去等,晚上直到星辰满天,才叹口气回到竹屋。
就这样周而复始……
仿佛一抬头,就会看见眼前一个呆呆的男子,呆呆地叫自己“长老”……

日子一天天从身边无情淌过,光一却仍然没有回来。
刚的心,渐渐的凉了。

但是,也许,光一是有苦衷的吧,一定是这样的,如果不是光一亲口说,还是不能相信的……
我要去找他!
我要听他亲口告诉我……

刚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到御剑山庄的时候,远远看见光一和长濑岚正向山下走。
刚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打了一下似的。

好吧,我等,都等了那么久,再多等一刻又有何妨?
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亲口告诉我,为什么。
如果是真的有什么苦衷,那怕是一辈子,我也等你。
我们不是说好的吗,要一辈子在一起?
于是,刚就一个人躲进庄外的竹林里,静静地等他们回来。
阳光透过层层竹叶,在地上画出斑斑驳驳的铜钱似的影子。
然后影子渐渐拉长,终于到了傍晚的时候,长濑岚挽着光一的手臂,甜甜地笑着,从山下走来,渐渐走近竹林。
刚默默把琴放在腿上,轻轻地拨起琴弦。
琴声透着丝丝旖旎,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路过这片竹林的时候,长濑岚用银铃般悦耳的声音问光一:“光一哥哥,你听,有人在弹琴!我没听过这首曲子呢,是什么啊?”
琴声穿过竹林,余音袅袅,飘进光一的耳中,扎进光一的心里。椎心泣血,刻骨铭心。
白玉烟……
初识的情景,再次浮现在光一眼前……
氤氤氲氲的水雾中,那个身着月白色长袍,笑起来云淡风轻的少年……
刚,你是在怪我,是负心人吗?
明明要让你恨的,可此时此刻,我的心为何还是这么痛呢?
“不知道……我也没听过……”
光一的声音隐约有些颤抖,于是琴音,也有些颤抖。

长濑岚挽着光一走进御剑山庄大门的时候,琴音戛然而止。
只听“啪”的一声,琴弦断了,心也碎了。
为什么……
光一……
不是说好吗?要一辈子相爱……

光一走进庄内,放开长濑岚的手,背靠在紧阖的门上,一下子瘫软了下去。
刚……
对不起……
请你,杀了我吧……
长濑岚在边上看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默默转身离开。

长濑智也风风火火的从外面冲回来的时候,差点被坐在门口的光一绊倒。
智也打了个踉跄,抬起头来见是光一,忙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光一,今天,他是不是来过了?”
光一目光呆滞地抬头,看着智也,什么都没说。
智也也不理会,紧接着说:“刚刚,我们庄里的弟子在山下,看见一群人正在追杀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那男子抱着,抱着一把琴……”
“刚!”
智也话还没说完,光一就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向山下奔去。

光一赶到山下的时候,只看见满地鲜血,四周一片狼藉。
光一像发了疯似的一边喊着“刚”,一边到处找。
终于,光一在一片荒凉的芦苇丛中,看见了一抹染血的白色。
光一颤颤悠悠地走近,缓缓蹲下,轻轻拨开那人额前的发,温柔的抚上他的脸庞。
“刚,别闹了,起来吧。我知道你一定又是故意骗我的,好吧,我承认我输了,你起来吧……”
光一的声音轻得仿佛怕吵醒熟睡的婴儿一般。
可是眼前的刚,胸口有一大滩血,脸上毫无血色。
光一猛地抓住他的肩膀摇起来:“刚!你快起来!你是想惩罚我对不对?好了,现在你目的达到了,你可以起来了!刚……”
任凭光一怎么摇,刚还是毫无生气。
光一渐渐平静下来,温柔地把刚抱进怀里,生怕一松手刚就消失了似的。
“刚……
你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

是不是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人为我弹一曲《高山流水》?
是不是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人为我做一道杜鹃醉鱼?
是不是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人一口一口喂我喝药?
是不是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对我那样云淡风轻的笑?
是不是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人低着头对我说他其实是妖?
是不是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给我斟一杯龙井听我讲前尘往事?
是不是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安静地坐在我怀里陪我看月明星稀?
是不是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抱怨着人参粥难喝却一喝就是一个月?
是不是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说要我陪他一辈子然后与我尾指相扣?
是不是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人……
……

光一把刚打横抱起,微微笑了:“刚,我们回家……”
然后一封染血的信就从刚的衣襟里滑了出来,光一轻轻把刚放下,拾起掉在地上的信。
一封带着刚的体温,却还没来得及寄出的信。
给堂本光一。
“光一:
      如晤。
      我已决心解散拜月教,怕你阻拦,所以没有当面告诉你。
      你收到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处理完一切,准备回程了。
      我所做的不过是替我娘赎罪罢了,希望你不要挂心,也不要忌恨你爹。
      有一件事我想了很久,决定还是告诉你,想让你知道你爹其实是个情深意重的人。
      我娘曾告诉我,你爹之所以会在你娘临盆之夜酩酊大醉甚至和我娘发生露水之情,是因为你并不是你爹的亲生骨肉,你娘在嫁入堂本家时就已怀有身孕。我娘因此以为生了我就可以得到你爹的心,可是你爹爱你娘至深,宁愿身负骂名也不愿对不起你们母子。
      我想,你有权利知道,所以还是告诉你。
      盼风雨过后,我们能够长相厮守。
             
                                              刚”

“刚……”
光一强忍住全身的颤抖,紧紧握着拳,指甲深深嵌进肉里,血顺着手掌滴在刚的唇上。
光一就这样在刚的身边跪了很久很久,终于慢慢把信折好,放进衣襟,又轻轻把刚抱起。
这时,刚的唇微微动了一下……

18

之后,有人说看见堂本光一疯子般地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奔至雁荡,也有人误打误撞闯进雁荡山谷,在那龙湫下,深潭边,看见一块突兀的石碑,上书“白玉烟”三个恢宏大字……
后来,御剑山庄风风光光地为堂本光一举办了葬礼……
从此之后,江湖上盛传索命无常寻拜月教主报仇时,拜月教主死在索命无常剑下,不久之后索命无常便因中了拜月教的慢性毒药而死,曾叱咤江湖的两人就此消逝……


几个月以后,长濑智也偷偷到雁荡去看光一,光一见是智也来了,特别高兴,忙里忙外要留智也吃晚饭。
智也见光一神采飞扬的样子,也就不推托,在饭桌旁坐了下来。
不一会,光一就端了几盘菜进来,然后在桌上端端正正摆上三副碗筷。
智也一下子愣住了,下意识地问:“怎么,还有谁么?”
光一冲智也笑笑,笑得一脸温柔:“还有刚啊,他钓鱼去了,一会就回来……”

 

 


 
纳兰芙瑶 @ 2006-04-09 12:47

青春十二物语

最近很流行青春十二物语啊~~~~~~~我也来RP一下~~~~~~~~~


1堂本刚
2今井翼
3堂本光一
4泷泽秀明
5生田斗真
6锦户亮
7樱井翔
8内博贵
9龟梨和也
10村上信五
11手越佑也
12三宅健

01. 你有看过6/11的斜线同人吗?你会想看吗?
没看过~但是流氓亮说过他喜欢小手啊~~~还调戏过~默~~~还是比较想看~~小手好可爱~~比锦上好- -|||

02. 你认为4性感吗?有多性感?
恩恩恩!!!我怎么做出了这么RP的答案~~~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头君怎么能不性感~~身为我们家翅膀的可爱相方~~~~FUFUFU~~~有多性感~~反正性感到了能拴住色翅膀的程度~^^

03. 如果12让8怀孕了,他们会如何反应?
恩~~还是可以想象的~~估计流氓亮会灭了V6~然后带LP去打胎~~然后作为惩罚让LP怀一个自己的~默~~
但是应该会出现很多baga偷偷向三宅高价购买能让LP怀孕的偏方- -|||||||至少大头和某笨肯定会去~

04. 你可以回忆起任何关于9的斜线同人吗?
当然,很多~~所谓ALL龟~~默~~~~

05. 2是否跟6般配?
啊?好神奇~~~才刚刚看到有亲说要写亮翼~~~默~~这就是RP么?~~~
还可以吧~~传说中他们曾经还是粉红过的~~- -|||||||

06. 5/9、或者5/10?你觉得如何?
斗龟虽然很诡异但还是看到过的~~至于toma&hina~~~默~~~~果然是今天看了《never land》就变得RP了?!!两个很吵的人在一起~~汗~~~

07. 如果7看到2跟12在H,你认为7会如何反应?
樱井翔看到今井翼跟三宅健在H- -|||||||||||||||||啊!!!果然是《never land》效应啊!!今天出奇地RP啊~~~~刚看的时候还在萌这个CP~~~默~~大头~~我对不起你~~~
其实~~那个~~他们俩~~还是很配的~~~~><~~~~
如果真的是SHO看到那个的话……估计少爷会泪奔~~就凭翔翼这两个字啊~~~然后会同病相怜地打电话给大头~~然后大头就会爆发~~~- -|||||||这道题太那什么了~~~

08. 给3/10的同人写一个小简介。
完全不可能!!!!虽然他们都是关西的~~~
让王子抛弃刚还不如让他去死- -||||||||||

09. 1/8有没有可能会是很可爱的配对呢?
- -|||||||||tsuyoshi和uchi~~~确实都很可爱~~但是~~~~这个cp太劲爆了~~混混流氓亮和王子流氓光一定会砍人的~~

10. 请写一个关于7/12的同人题目,悲文或者甜文都可以。
为什么是这样?汗~~难道是少爷刚才看到那什么就受刺激了~~
打击》- -||||

11. 如果你想让4OX了、你认为什么样的情节适合!?
那个天生的攻君~力气大得跟什么似的~~不愧是去过少林的人~~什么情节他都试过了~~可怜的翅膀~

12. 你朋友的名单里有人看过7的斜线同人吗?
以arashi的cp混乱程度~~~默~~~~而且少爷和我们家翅膀的关系- -||||||

13. 你朋友的名单里有人看过3的正常向文吗?
估计没有~~我的朋友~哈j家的就不看正常向的文~看正常向的文的就不哈j家~~默~~pink是j家fans的常识吧~~~尤其是kk这种pink到天荒地老的- -||||||

14. 你朋友的名单里有人写或者画11吗?
好像连喜欢的都没有~默~~其实很多人喜欢小手~~但是很少有以他为本命的吧~

15. 你朋友的名单里有人写2/4/5配对的斜线同人吗?
今井翼/泷泽秀明/生田斗真
啊啊啊啊啊啊啊!!!今晚又出现RP答案了!!!!这不就是素颜4吗?!啊啊啊啊!!居然出现了王道!!!可怜的大头~又要吃醋了~~

16. 遇到什么事、10才会发疯般的大叫?
汗~~~我的答案怎么那么经典~~~hina什么时候不是发疯般的大叫?- -||||||||所谓随时随地~~~

17. 如果要你写一首歌的名字来代表8,你会选哪个?
公主~~《浪花节》~~愿公主早日回归~~亮内永不倒!

18. 如果你要写一个1/6/12配对的文,你将怎样写开头的文章尺度?
完全想象不出~~默~~~

19. 如果2要对10说一句话,你认为是什么?
别吵了~
- -|||||||||《never land》效应再次出现!

20. 你上次看5的斜线同人是在什么时候?
从来不看斗斗的斜线同人!斗山王道!

21. 你认为6最大的不为人知的怪癖是什么?
偷吃长高药- -||||||||||

22. 你认为11会跟9OX吗?清醒的状态下、还是宿醉的状态下?
基本上~~jin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也许等到小手再长大一点~~默~~

23. 如果3/7是一对,谁是在上面的?
绝对是王子~~

24. 「1跟9本来一直很开心的在一起,直到9跟4跑了。1非常伤心,后来跟11有了一夜情,又跟12有了一段简短并不开心的关系,后来他听从了5的建议,后来终于找到真爱也就是3。」--如果这是一篇同人你会给它什么题目?

堂本刚跟龟梨和也本来一直很开心的在一起,直到龟梨和也跟泷泽秀明跑了。堂本刚非常伤心,后来跟手越佑也有了一夜情,又跟三宅健有了一段简短并不开心的关系,后来他听从了生田斗真的建议,后来终于找到真爱也就是堂本光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正当我以为会出现不可收拾的局面的时候!!!出现了王道王道!!啊啊啊啊啊!!中间全部忽略!!啊啊啊啊啊!!tsuyo~你果然还是逃不出王子的手掌心啊!啊!!kkl~~我的天道啊!!!!激动!!!!王子可以忽略桃子以前犯过的一切错误~然后重新开始~好好保护他!!!啊~~~
RP之旅》- -||||||||||


25. 如果11/8是原著本来的配对,你会如何?
手内~~还好~~没什么太大的惊讶~~